雲閒再次展現的“淨化”能力,雖然規模和強度遠不及閉合通道那次,但其穩定、高效、且看似“低消耗”的特性,再次深深刺激了聯軍,尤其是以鏡紅塵、霍雨浩為首的魂導科技研究派。
“如果能解析甚至複製這種‘規則淨化’的原理,哪怕只是極微小的部分,應用在魂導器上,對於對抗深淵、淨化汙染、乃至治療侵蝕傷員,都將具有革命性的意義!”鏡紅塵在淨化行動後的第二天,就迫不及待地組織了一場最高級別的技術研討會。
與會者除了他本人和霍雨浩,還有唐門、傳靈塔、史萊克學院以及幾大帝國最頂尖的魂導器大師、能量學專家、甚至包括兩位對規則略有研究的資深超級鬥羅。古月娜也被邀請列席——畢竟銀龍王對元素和規則的感知無人能及。
雲閒沒有參加。她還在小院靜養,古月娜替她傳話:“領主說,相關的基礎原理和資料,在之前共享的關於‘寂靜’規則的部分特性報告中已有提及。更深層的規則互動涉及存在本質,無法用當前技術語言完全描述,強行解析可能引發認知悖論或能量失控。她不反對研究,但建議謹慎,並願意在安全範圍內提供必要的‘現象觀測’支援。”
話說得很委婉,但意思很明確:原理太高階,你們可能看不懂,亂搞會出事,看看可以,別亂摸。
但科研人員的探索欲一旦被點燃,就很難熄滅。尤其是面對一個可能改變戰局乃至世界的力量。
研討會首先從分析“焦心區”淨化後的樣本開始。
“能量光譜顯示,殘留的深淵異質能量特徵幾乎消失,轉化為無屬性的基礎能量粒子,並且分佈極度均勻,符合熱力學平衡態。”一位來自日月帝國的老專家指著光屏上的圖譜,激動得鬍子都在抖,“這太不可思議了!我們所有的淨化手段,都只能‘消滅’或‘隔離’汙染,無法做到這種徹底的‘轉化’和‘均質化’!”
“不僅僅是能量層面。”霍雨浩補充道,命運之眼讓他能看到更深層的東西,“物質結構也被‘重塑’了。那些深淵生物的殘骸,其分子鍵被某種力量強行‘修正’,迴歸到了本世界常見的有機或無機物結構。甚至連微觀層面的資訊殘留——我指的是那種屬於深淵的、混亂的‘存在印記’——都被抹平了。”
“規則層面的‘格式化’。”古月娜言簡意賅地總結,“把‘錯誤’的程式碼刪除或覆蓋,恢復成‘空白’或‘正確’的格式。”
這個比喻讓所有人沉默。他們研究魂導器,研究能量,研究物質,但“規則”和“存在程式碼”,已經超出了他們絕大多數人的認知範疇。
“那麼,我們能否嘗試模擬這種‘格式化’過程?”鏡紅塵提出核心問題,“不需要達到雲領主那種直接呼叫規則的程度,哪怕只是模擬其外在表現——比如,製造一種能釋放特殊波動或能量的魂導器,讓這種波動‘引導’或‘催化’深淵能量的無害化轉化?”
“可以嘗試。”唐門的一位長老沉吟道,“霍雨浩提供了淨化過程的詳細能量波動資料,雖然我們無法理解其規則本質,但可以嘗試用魂導法陣復刻其‘頻率’和‘波形’。就像我們不懂雷電的本質,但可以製造發電機和電容器來利用它。”
這個思路得到了大多人的贊同。於是,一項代號為“靜默計劃”的絕密研究專案正式啟動,旨在基於雲閒淨化時產生的能量波動資料,研製能夠模擬“寂靜”淨化效果的魂導裝置。
資源迅速傾斜,最優秀的魂導師團隊被集中起來,日夜攻關。
霍雨浩是核心中的核心。他的命運之眼和精神探測,是唯一能相對清晰“捕捉”到那種規則波動細節的能力。他帶領團隊,在指揮部地下深處開闢了一間高度遮蔽的實驗室,開始嘗試復刻。
第一天,他們製造了一個簡單的波動發射器,輸入了記錄到的淨化波動基礎頻率。
啟動的瞬間,發射器無聲無息地化為一堆結構均勻的金屬粉末——其內部所有魂導法陣和材料結構,都被“均質化”了,徹底報廢。
“波動太‘純粹’,或者說太‘霸道’。”霍雨浩分析,“它不光作用於深淵能量,對任何‘有序但非絕對穩定’的結構都有‘同化’傾向。我們的魂導法陣,在它面前就像沙灘上的城堡。”
調整思路,嘗試加入隔離層、緩衝結構、頻率調變……
第二天,第三套實驗裝置在啟動後,沒有自毀,但發射出的波動微弱且極不穩定,對實驗用的微量深淵能量樣本幾乎沒有任何效果。
“頻率偏移了,失去了那種‘定義性’的核心特質。”古月娜旁觀後指出,“你們復刻的只是‘形’,沒有‘神’。雲閒的力量核心在於‘規則許可權’,而不僅僅是某種特殊頻率的能量。”
“規則許可權……”鏡紅塵皺眉,“這如何模擬?難道我們需要先創造一個‘規則’?”
研究陷入瓶頸。
但他們沒有放棄。魂導科技的發展史,就是不斷挑戰不可能的歷史。
第四天,他們換了一個思路:不追求完全復刻,而是嘗試“借用”。
他們設計了一個複雜的共鳴與引導法陣,試圖以雲閒之前留在通道遺址的那惰性規則印記為“源頭”,以魂導器為“中繼放大器”,釋放出削弱版的淨化效果。
這次謹慎了許多。實驗在一個特製的、多重封印的微型空間內進行,使用的深淵能量樣本也少得可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