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院恢復了安靜。
古月娜看向雲閒：“消耗如何？”
“微量。”雲閒重新靠回躺椅，“只是基礎的解析和推演，不涉及規則層面，消耗可以忽略。他們的武魂和修煉體系，在這個世界的框架內，最佳化空間是存在的。”
“你似乎……不排斥做這種事？”古月娜有些好奇。以她對雲閒“怕麻煩”性格的瞭解，應該懶得理會這種“小事”。
雲閒沉默了一下，才道：“他們的‘觀測’中，帶著強烈的‘求知’與‘變強’的渴望，這種定向的、高質量的‘觀測反饋’，對我目前的恢復有微弱的正向促進作用。而且，”她頓了頓，“資料收集樣本擴充套件到了中下層魂師個體，有助於完善我對這個世界力量體系的整體模型。”
還是離不開資料和觀測。古月娜失笑。
但很快，她就笑不出來了。
因為林烽幾人回去後，雖然遵守了雲閒“不可外傳具體方案”的叮囑，但“領主大人願意指點修煉”這個訊息，卻不脛而走。
接下來的兩天，小院外開始出現“偶遇”或“路過”的魂師，數量不多，但眼神熱切。
雲閒沒有閉門不見，只要來者態度端正，確有疑難，她都會用資料之眼掃一下，給出簡明扼要的最佳化建議，然後以“需要靜養”為由送客。每次耗時不過幾分鐘，對她而言確實只是舉手之勞。
但這件事的影響，卻在悄然發酵。
首先，得到指點的魂師，無論實力高低，幾乎都有所收穫，對雲閒的感激和崇敬更上層樓，“救世主”的光環之外，又多了“導師”的色彩。
其次，聯軍高層敏銳地注意到了這個現象。鏡紅塵連夜找玄老商議。
“雲領主這種‘最佳化’能力，雖然無法大規模複製她的規則力量，但其對個體魂師戰鬥力的提升效果是實實在在的！如果我們能篩選一批有潛力、忠誠可靠的骨幹，接受她的針對性指點……”鏡紅塵眼中閃爍著精光。
“你想把她當成……人形修煉最佳化儀？”玄老皺眉，“這會不會太……”
“不是強制，是請求。”鏡紅塵道，“而且，這對雲領主也未必沒有好處。古月娜閣下不是說了嗎？高質量的‘觀測’有助於她恢復。這些被指點的魂師，未來成長起來，他們的‘存在’和‘信念’，都會與雲領主產生更深的聯絡。這是一種雙向的……羈絆強化。”
玄老沉思良久，緩緩點頭：“可以先小範圍嘗試，徵求雲丫頭的意見。記住，絕對自願，不可強求，更不能打擾她休養！”
於是，在雲閒小院“開張”指點魂師的第四天，玄老和鏡紅塵親自上門，委婉地提出了這個“骨幹培養計劃”的設想。
雲閒聽完，沒有立刻回答。
她端起茶杯，看著杯中清澈的茶湯，資料之眼中流淌過複雜的計算。
批次最佳化魂師，意味著更多的“觀測”互動，更多的因果聯絡，更深的捲入這個世界的運轉。
麻煩。
但……
資料模型顯示，持續進行這種低強度的規則性互動（哪怕是間接的），對她鞏固自身“存在”，理解本世界力量體系，確實有累積性益處。而且，最佳化的魂師戰力提升，從整體上增強聯軍實力，有利於維持她想要的“觀測環境”的穩定。
利弊皆有。
“可。”最終，她放下茶杯，吐出兩個字，“每日不超過五人，每人不超過一刻鐘。人選需經過初步篩選，避免武魂或問題重複度過高，以提高資料收集效率。”
玄老和鏡紅塵大喜，連忙答應。
於是，雲閒的“靜養”生活，又多了一項“日常任務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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