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本書……來歷神秘,伴隨他無數歲月。它並非武魂,卻擁有不可思議的力量,能記錄、解析、甚至一定程度上干涉和“定義”某些古老的規則與契約。雲閒曾經調侃過,這本書像是個“規則記錄儀”兼“契約公證處”。
記錄……定義……契約……
墨淵眼中精光一閃!
他無法模擬“寂靜”的脈衝,但這本書,或許可以!它不是模擬,而是……“記錄”與“重現”!
雲閒在發出那道成功的試探性脈衝時,其脈衝的“波形引數”和蘊含的特定規則資訊,是否有可能……被這本書透過他們之間的精神連結,或者透過對周圍規則波動的敏銳感知,給“記錄”下來了?哪怕只是殘缺的片段?
而且,這本書本身,就具備一定的“契約”與“定義”力量!如果他能以這本書為媒介,將雲閒找到的“核心節點座標”作為“目標”,將雲閒提供的“有效衝擊模式”引數作為“指令”,結合這本書自身的力量,是否能夠構建出一道一次性的、具有類似效果的“規則契約之箭”或“定義衝擊”?
雖然威力可能遠不如雲閒親自施展,精準度也可能有偏差,但這可能是目前唯一可行的辦法!
一個大膽而冒險的計劃在他心中迅速成型。
他不再猶豫,立刻盤膝坐下,將合攏的古舊書卷平放在膝上。雙手輕輕覆蓋在書封之上,閉上眼睛,心神徹底沉入與書卷的深層聯絡之中。
“老夥計,”他低聲對書卷說道,聲音帶著懇請與決絕,“我知道這很勉強,也知道可能要消耗你積累許久、甚至動搖根本的力量……但這一次,我們必須試試。”
“以‘守秘者’與‘見證者’之名,請求呼叫‘古老契約’與‘規則定義’之權能。”
“目標:記錄並重構以下規則脈衝模型(輸入雲閒提供的波形引數)……”
“載體:以本書本源之力,凝聚‘契約之矢’……”
“制導:鎖定以下規則座標(輸入雲閒提供的節點座標),建立不可迴避的‘因果’與‘定義’連結……”
“代價:由吾承擔。”
隨著他的低語和意念驅動,膝上的古舊書卷微微震動起來,封面上那黯淡的清光開始逐漸變得明亮、穩定,並且散發出一種古老、肅穆、彷彿承載著無數誓言與約定的沉重氣息。書頁無風自動,快速翻動,不是翻向某一頁,而是在翻動過程中,無數微小的、閃爍著清光的符文從書頁中飄飛而出,在空中交織、組合,逐漸凝聚成一支虛幻的、長約三尺、通體由流動的清光符文構成的“箭矢”雛形。
墨淵的臉色隨著“箭矢”的凝聚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加蒼白,甚至浮現出一層淡淡的灰敗之氣。他的身體微微顫抖,額角汗如雨下,顯然這個過程對他和書卷的負擔都極其巨大。
這不是簡單的魂力消耗,而是涉及到本源規則之力的調動與塑形,是在透支他與這本書最根本的“存在性”。
“還不夠……脈衝的‘存在確認’特質……需要更強烈的‘定義’屬性……”墨淵咬牙,忽然抬起右手,並指如劍,毫不猶豫地划向自己的左手手腕!
一縷殷紅中帶著點點金芒的血液飆射而出,沒有滴落,而是被那支正在凝聚的清光符文箭矢如同海綿般吸收進去!鮮血融入,箭矢的形態迅速變得凝實了一些,清光之中,多了一絲凜然的、不容置疑的“生命烙印”與“存在宣示”的意味!
這是墨淵以自身蘊含部分本源的精血為引,強行加強這支“契約之矢”的“定義”力量,使其更貼近“寂靜”脈衝中那種“絕對存在”的特質!
隨著精血流失,墨淵的氣息肉眼可見地萎靡下去,但他眼神中的光芒卻越發堅定銳利。
箭矢,漸漸成型。清光流轉,符文明滅,帶著一種指向明確的、令人心悸的規則波動。
然而,就在箭矢即將徹底凝聚完成的最後一刻——
總控室的大門被猛地撞開!一名渾身浴血、魂導鎧甲破碎大半的傳令兵踉蹌衝入,嘶聲喊道:“墨先生!不好了!聖君……聖君似乎察覺到了什麼,正在調動主力,向我們前哨站和您剛才命令集結的座標區域,發動總攻!戴浩元帥說……防線最多還能堅持三十息!”
三十息!不到一分鐘!
墨淵猛地抬頭,看向膝上即將成型的清光箭矢,又看了一眼門外隱約傳來的、越發逼近的恐怖能量波動和喊殺聲。
時間,比他預估的還要緊迫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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