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將托盤放在床邊的矮几上,沒有像喂藥時那樣親手餵食,而是將餐具擺好,示意雲閒自己來。
雲閒嘗試著動了動手指,雖然還有些無力,但拿起勺子的力氣還是有的。她慢慢地,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著粥,吃著菜。食物的溫熱和味道順著食道滑下,帶來一種切實的、屬於“活著”的充實感和滿足感,彷彿連那種靈魂深處的“空虛感”都被稍稍填補了一些。
墨淵重新坐回窗邊,沒有看她吃飯,而是望向窗外,彷彿在欣賞風景,又彷彿在思考什麼。
房間裡很安靜,只有雲閒輕微進食的聲音,和窗外隱約的鳥鳴。
一碗粥見底,小菜也吃了大半,雲閒停下了動作,感覺胃裡暖暖的,身體似乎也多了一絲力氣。
“夠了。”她說。
墨淵這才回過頭,看了一眼托盤,點了點頭:“循序漸進。晚點再吃一次。”
雲閒沒有反對。她靠回床頭,微微閉上眼,似乎有些疲倦。剛甦醒,又被動接收了大量資訊,還吃了點東西,對於目前狀態的身體和精神來說,負荷不算小。
“你需要真正的休息,不僅僅是沉睡。”墨淵的聲音傳來,溫和而平靜,“身體和精神的恢復,可以透過藥物、魂力和時間來解決。但‘存在感’的虧損,以及與‘寂靜王座’連線的修復,需要的是‘靜’與‘和’。與這個世界的‘靜’共鳴,與你自身存在意義的‘和’統一。”
雲閒睜開眼,看向他:“你有建議?”
墨淵笑了笑,重新拿起那本地理雜記:“我的建議是,別想太多。先把身體養好,能下床走動。然後,或許可以換個更清淨、更‘自然’的地方住段時間。星羅帝都附近,終究還是人多眼雜,規矩也多。”
他頓了頓,補充道:“當然,如果你嫌麻煩,想繼續在這裡躺著,我也沒意見。反正收拾麻煩的人是我。”
這話聽起來像是抱怨,但語氣裡卻沒有絲毫埋怨,反而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熟稔。
雲閒沉默了片刻,再次閉上眼。
“再說。”她只回了兩個字,但熟悉她性格的墨淵知道,她這是聽進去了,並且在考慮。
房間內再次陷入安靜。
陽光透過紗簾,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,緩緩移動。
雲閒的意識,並沒有完全沉睡,而是在一種半清醒半朦朧的狀態下,繼續感受著自身狀態的變化,感受著外界透過“靜”之領域過濾後傳來的、相對平和的“資訊流”。
她能感覺到,隨著身體的甦醒和初步進食,那與世界的聯絡正在一點點重新變得緊密,靈魂深處的那種“空虛感”也在被極其緩慢地填充。
雖然緩慢,但趨勢是好的。
這就夠了。
至於那些麻煩……等恢復些力氣再說吧。
畢竟,正如墨淵所說,收拾麻煩的人,好像一直不是她自己。
這個認知,讓她心底最後一絲剛甦醒時的不適和茫然,也悄然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憊懶的安心。
窗邊,墨淵翻過一頁書,目光掃過床上似乎又陷入淺眠的雲閒,溫潤的眼底,掠過一絲極淡的、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和與輕鬆。
醒了就好。
只要人醒了,其他的,總會有辦法。
至於麻煩?
。空天的闊遼外窗向,書上合輕輕他
。吧兒會一飛再,煩麻讓就那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