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淵是在第三天傍晚帶著古月娜回來的。
回來時不是兩個人，而是四個——除了古月娜，還有兩隻魂獸。
一隻是“巖甲龜”，體型不大，背甲直徑約兩尺，通體灰褐色，甲殼厚重粗糙，像一塊歷經風霜的岩石。它行動緩慢，眼神溫和，透著一股歷經滄桑的沉穩。
另一隻是“翠羽雀”，體型更小，只有巴掌大，羽毛翠綠如翡翠，尾羽很長，飛行時拖出絢麗的流光。它很活潑，在墨淵肩頭跳來跳去，嘰嘰喳喳叫個不停，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。
小月看到古月娜，立刻從雲閒懷裡跳下去，顛顛地跑過去，蹭她的腿。
古月娜彎腰把它抱起來，摸了摸它的頭，然後對雲閒介紹：“這是巖甲龜‘老巖’，翠羽雀‘小翠’。它們都是……遺脈。”
“遺脈？”雲閒看著那兩隻魂獸。
古月娜點頭，聲音低沉：“老巖的族群在三個月前的一場山崩中全滅，它是唯一的倖存者。小翠的族群被一群掠食性魂獸襲擊，只有它逃了出來。它們都……無處可去了。”
雲閒沉默片刻，問：“它們願意來這裡生活嗎？”
古月娜看向兩隻魂獸。
老巖緩緩點頭，眼神平靜。小翠嘰喳兩聲，飛到雲閒面前，歪著頭看她，翠綠的眼珠裡滿是好奇。
“願意。”古月娜說，“它們信任我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雲閒說，“先安頓下來吧。住處我已經準備好了，在東海岸平原。不過在那之前，需要先給它們做個簡單的‘登記’。”
她拿出《觀測》筆記，翻到新的一頁，開始記錄：
【魂獸居民·第二批】
【巖甲龜·老巖，雄性，年齡約一百二十歲（相當於人類中年），性格沉穩溫和，喜靜，擅長土石操控，可協助建造房屋、加固地基。評估：適合。】
【翠羽雀·小翠，雌性，年齡約三歲（相當於人類青少年），性格活潑好奇，擅飛行，對植物有天然的親和力，可協助照料農作物、傳遞資訊。評估：適合。】
寫完，她合上筆記，看向古月娜：“人類那邊，蘇硯已經確定了第一批的三個人，明天傳送過來。加上小月、老巖、小翠，首批居民就有六個了。明天我們一起過去，幫他們安頓。”
“好。”古月娜點頭。
當晚，三隻魂獸暫時留在未央小築。
小月很乖，蜷在古月娜腳邊睡覺。老巖趴在院子角落裡，閉目養神，像一塊真正的岩石。小翠最活躍，在院子裡飛來飛去，最後停在窗臺上，好奇地看著屋裡的燈光。
墨淵去靜竹林檢查了一下這兩天的情況——一切正常，竹子長得很好。
回來時，他帶了一壺新泡的竹葉青。
四人圍桌而坐，喝茶，聊天。
“外面情況怎麼樣？”雲閒問古月娜。
“不太好。”古月娜蹙眉，“戰亂在蔓延，不只是人類之間的戰爭，魂獸之間的衝突也在加劇。很多弱小的族群都在消失……像老巖和小翠這樣的遺脈，越來越多。”
她頓了頓：“我還感應到，有些地方的規則開始不穩定了。空間裂縫頻繁出現，氣候異常，植物枯萎……可能和‘歸鄉者’的活動有關。”
雲閒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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