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量田圃建成後的第二個月,穀物成熟了。
那是未央界居住區的第一次豐收。
金黃的穗子沉甸甸地垂下,在陽光下泛著溫暖的光澤。風吹過時,麥浪如海,沙沙作響,像是在低聲吟唱。
收割那天,所有居民都起了個大早。
林山磨快了鐮刀——那是他用廢鐵料重新打製的,雖然粗糙,但很鋒利。郭虎準備了竹筐和麻繩,小刀檢查了晾曬用的竹蓆,蘇婉帶著女人們準備了豐盛的飯菜,連魂獸們都各就各位:老巖負責搬運成捆的穀物,小翠在空中巡視防止鳥雀偷食,小月……小月負責在田埂上跑來跑去給大家加油。
石語花妖在岩石區散發出喜悅的香氣,連溪靈鹿都拖著已經完全康復的腿,在農田邊歡快地蹦跳。
收割從清晨開始。
林山第一個下田,鐮刀揮過,金黃的穀物應聲而倒。郭虎緊跟其後,把割下的穀物捆成捆。小刀力氣小些,但手腳麻利,負責運輸。女人們則在地頭晾曬、脫粒、篩選。
老巖成了運輸主力。它用土石能力凝聚出平坦的“石板車”,一次能運十幾捆穀物,平穩又高效。小翠在空中盤旋,發現哪片田還沒割完就嘰嘰喳喳提醒,發現哪隻貪吃的鳥雀就俯衝驅趕。
小月最忙——它一會兒跑到林山腳邊“嚶嚶”兩聲,一會兒蹭蹭蘇婉的手,一會兒又追著脫粒時飛起的穀殼玩耍,銀白的毛髮沾滿了草屑和灰塵,但它樂此不疲。
歡笑聲、吆喝聲、鐮刀割麥的唰唰聲、穀物落筐的沙沙聲……交織成一首樸素的豐收交響曲。
連遠處的雲閒、古月娜和墨淵都被吸引了過來。
三人站在山坡上,看著這片熱火朝天的景象。
“真快。”古月娜輕聲說,“幾個月前,這裡還是一片荒野。”
“是啊。”墨淵點頭,“現在已經有模有樣了。”
雲閒沒說話,只是靜靜看著。
她看到林山割完一壟後直起腰,抹了把汗,黝黑的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;看到郭虎扛起一大捆穀物,肌肉賁張,卻笑得像個孩子;看到小刀雖然累得滿頭大汗,但眼神亮晶晶的;看到蘇婉和女人們圍坐在一起篩選穀粒,輕聲說笑,眉宇間都是喜悅。
她還看到老巖搬運穀物時的小心翼翼,看到小翠驅趕鳥雀時的認真負責,看到小月玩耍時撒歡的可愛模樣。
每一個生命,都在這個豐收的日子裡,找到了自己的價值和快樂。
這就是……創造的意義吧。
不是為了掌控,不是為了炫耀。
只是為了見證這樣的時刻——生命在自己的努力下,綻放出應有的光彩。
收割持續了一整天。
傍晚時分,所有穀物都收割完畢,脫粒篩選,裝進了新建的糧倉。
糧倉是林山帶著大家用竹木和石塊建造的,通風防潮,堅固耐用。看著金黃的穀粒如流水般倒入倉中,發出悅耳的沙沙聲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那是希望的聲音。
是活下去的保障。
是未來的底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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