滄的敵意和警告,如同冰冷的礁石,沉甸甸地壓在雲昭心頭。遠海迷霧中那 persistent 的幽光,更是無聲地提醒著她危險的臨近。在這看似庇護所的三生礁,她實則身處漩渦中心,孤立無援。
實力!唯有實力才是立足之本!
次日,雲昭便向負責安排他們起居的那位冷麵執事提出了修煉的請求。執事並未多言,只遞給她一枚黑色的礁石令牌和一份簡陋的地圖,標註了島上幾處允許外來者使用的修煉區域,並冷淡地告知了注意事項和資源兌換方式。
守碑人一脈的修煉資源並非無償提供,需要以貢獻點或靈石兌換。貢獻點需透過完成巡邏、警戒、修補陣法等任務獲取,而云昭初來乍到,身家也遠非豐厚,只能選擇最基礎、也最艱苦的途徑——藉助三生礁獨特的環境進行苦修。
她選擇的是一處名為“碎星灘”的地方。那是一片位於主島背風面的巨大黑色礁石平臺,常年承受著狂暴海潮的衝擊和一種從深海裂縫中逸散出的、混雜著星辰碎屑的奇異能量的沖刷。環境極其惡劣,靈氣狂暴混亂,對肉身和神識都是巨大的考驗,但若能承受下來,對淬鍊靈力、凝練神識卻有奇效。
雲昭來到碎星灘時,正值漲潮。黑色的海浪如同巨錘般,一波接一波地狠狠砸在礁石平臺上,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,濺起漫天冰冷的水霧。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、帶著刺痛感的能量粒子,吸入肺中都覺得灼痛。
平臺上已有零星幾個守碑人弟子在修煉,個個神色肅穆,體表閃爍著各色靈力光華,艱難地抵抗著浪潮和能量粒子的衝擊。看到雲昭這個生面孔到來,都投來或好奇或淡漠的一瞥。
雲昭尋了一處相對偏僻的角落,盤膝坐下。剛一運轉功法,試圖吸收此地靈氣,便覺一股狂暴混亂的能量如同鋼針般刺入經脈,帶來陣陣撕裂般的劇痛!她悶哼一聲,急忙放緩速度,小心翼翼地引導、過濾。
海浪無情地拍打在她身上,冰冷刺骨,衝擊力巨大,幾乎要將她掀飛。她不得不分出一部分靈力穩住身形。
這裡的修煉,比想象中更加艱難!
但她眼神中沒有絲毫退縮,反而燃起更加堅定的火焰。前世今生,她何曾畏懼過苦難?越是艱難,越能激發她的潛能!
她沉下心神,將涅盤之火緩緩運轉起來。微弱的金紅色火焰在經脈中流淌,所過之處,那狂暴的能量彷彿被灼燒、提純,變得溫順少許,雖然依舊難以吸收,卻不再那般具有破壞性。
有效!
雲昭心中微喜,更加專注地引導著涅盤之火,一邊抵禦浪潮,一邊艱難地煉化著那狂暴的星辰能量。
時間一點點流逝。她的衣衫早已溼透,臉色蒼白,嘴唇凍得發紫,身體在巨大的衝擊力和能量撕扯下微微顫抖,但她始終咬牙堅持,如同礁石般巋然不動。
不遠處,那幾個守碑人弟子眼中漸漸露出一絲訝異。他們能感受到,這個看似柔弱的外來女修,氣息雖然微弱,卻異常堅韌,在那般狂暴的能量沖刷下,竟能堅持如此之久,甚至……其周身隱約散發出的那股至陽純淨的波動,似乎對化解此地的混亂能量有特殊效果?
雲昭對此渾然不覺,她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修煉之中。漸漸地,她進入了一種物我兩忘的狀態。痛楚依舊,卻彷彿成了淬鍊的催化劑。經脈在撕裂與修復間變得越發堅韌,氣海中的靈力在不斷的壓縮和提純下,逐漸變得更加凝練,那層通往煉氣八層的壁壘,開始隱隱鬆動……
不知過了多久,潮水漸退,碎星灘上的能量風暴也稍稍平息。
雲昭緩緩睜開眼,長長吐出一口帶著微弱星屑的濁氣。雖然渾身痠痛,靈力消耗巨大,但眼神卻格外明亮。她能清晰地感覺到,就這麼幾個時辰的苦修,效果竟堪比外界數日!此地的環境,果然是為淬鍊而生的絕佳之地!
她拖著疲憊的身體返回石屋,調息恢復後,又開始研究那得自冰宮先輩和墨淵的半塊玉佩。兩塊玉佩靠近時,除了共鳴,似乎還能隱約感知到一些斷斷續續的、關於火焰操控和血脈運用的殘缺意念。這或許是某種傳承的引導?
接下來的日子,雲昭的生活變得極其規律。每日前往碎星灘苦修,承受潮汐與星辰能量的沖刷,晚上則回到石屋調息恢復,研究玉佩,揣摩涅盤之火的運用。
進步是顯而易見的。她的靈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精純雄厚,神識在對抗能量風暴中愈發凝練敏銳,對涅盤之火的掌控也更加精細入微。修為穩步向著煉氣八層邁進。
但這個過程也並非一帆風順。碎星灘的能量風暴並非一成不變,有時會毫無徵兆地爆發,威力陡增,曾數次將她衝擊得吐血倒飛,受傷不輕。守碑人弟子們對此早已習慣,無人會出手相助,只會冷眼旁觀。
那個名為滄的冷峻青年,偶爾也會出現在碎星灘,他的修為遠高於雲昭,往往選擇能量最狂暴的核心區域修煉。每次看到雲昭狼狽支撐或受傷時,他眼中總會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誚,彷彿在說“不過如此”。
雲昭對此視若無睹,只是默默吞下丹藥,繼續修煉。她的堅韌和進步速度,似乎反而讓一些守碑人弟子收起了些許輕視,但疏離感依舊存在。
墨淵傷勢恢復後,也沒有閒著。他憑藉老道的經驗和人情世故,主動接取了一些修補外圍陣法、辨識藥材的任務,慢慢融入其中,偶爾也能打聽到一些訊息。
這日,墨淵面色凝重地找到雲昭:“丫頭,情況不太妙。據幾個相熟的弟子透露,幽冥殿的騷擾最近非但沒有停止,反而變本加厲了!他們似乎在試探外圍陣法的薄弱點,而且……好像不止一艘幽影舟!”
雲昭心中一沉:“他們想強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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