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短半個月，她的刀法，已經脫胎換骨。不再是技巧的堆砌，而是意志與力量的完美結合。每一刀，都蘊含著她對生死、對殺戮的獨特理解。
胖嬸也察覺到了雲昭的變化。她好幾次半夜起來上茅廁，都看到丙字院後山有刀光閃過。她心中驚疑不定，卻也只當是這丫頭瘋了，想透過拼命修煉來改變自己的命運。
她不知道，雲昭的目標，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。
……
宗門小比的報名日，終於到了。
外門廣場上人頭攢動，氣氛熱烈。內門弟子在一旁維持秩序，無數懷揣著夢想的雜役弟子，擠在報名處，臉上寫滿了緊張與期待。
對於他們來說，這是改變命運的唯一機會。
雲昭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雜役服，安靜地站在隊伍的最後。她的身材瘦小，貌不驚人，與周圍那些興奮討論著的同齡人相比，顯得格格不入，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。
“喲，這不是丙末三七那個廢物嗎？”一個刺耳的聲音響起。
雲昭轉頭看去，正是外門弟子中一個頗有勢力的王姓紈絝，他正一臉鄙夷地看著她。
“你也想來報名？小比？就憑你？”王紈絝嗤笑一聲，周圍的幾個跟班也跟著鬨笑起來，“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，一個連靈力都快要枯竭的廢柴，上去也是被人一招秒，浪費時間罷了！”
周圍傳來一陣低低的鬨笑聲。
雲昭面無表情，彷彿沒有聽到。她只是安靜地排著隊，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王紈絝見她不理，更加得意，上前一步，幾乎要貼到她臉上：“你聽見沒有？滾回你的丙字院去，別在這兒礙眼！”
就在這時，一隻手，從旁邊伸了過來，輕輕地將王紈絝推開。
“滾開。”
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。
眾人聞聲望去，只見蘇明嫿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這裡。她依舊是那副清冷如月的高傲模樣，只是淡淡地瞥了王紈絝一眼。
“蘇……蘇師姐……”王紈絝看到蘇明嫿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，連忙躬身行禮，“弟子……弟子不知師姐在此……”
“報名處，不是讓你來耀武揚威的地方。”蘇明嫿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，“滾。”
“是，是！弟子這就滾！”王紈絝如蒙大赦，帶著跟班灰溜溜地跑了。
周圍的人都看呆了。
蘇明嫿，內門首席大弟子，居然親自為一個小小的雜役出頭？
雲昭抬起頭，看了蘇明嫿一眼。
蘇明嫿也正好在看她。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。
雲昭的眼神，依舊平靜，看不出任何情緒。
蘇明嫿的眼中，卻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光芒。有審視，有探究，或許，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……忌憚。
“報名。”蘇明嫿收回目光，對負責報名的執事說道，“丙末三七，參加小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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