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發現了什麼線索？還是……她本身就是南疆某個勢力派來的棋子？
無數的猜測，在蘇明嫿腦海中翻騰。她感覺，自己似乎低估了這個看似平凡的雜役。雲昭的每一步，都走得讓她措手不及。
“師尊知道了嗎？”蘇明嫿問道。
“玉簡……應該已經送到清玄師太那裡了。”侍女低聲回答。
蘇明嫿深吸一口氣。她知道，這件事，已經超出了她能掌控的範圍。雲昭的神請，觸碰到了宗門最敏感的神經。
……
清玄峰，祖師堂。
清玄師太看著手中那枚散發著微弱靈光的申請玉簡，目光深邃，久久不語。
玉簡上，“丙末三七”和“南疆”這兩個詞，像兩根刺，紮在她的心上。
她早就知道，這個身懷涅盤之火的少女，絕非池中之物。但她沒想到，雲昭的成長速度如此之快，更沒想到，她會如此直接地將目標指向南疆。
是福是禍？
清玄師太的手指，輕輕敲打著桌面。她想起三百年前，那個同樣驚才絕豔、卻最終墮入魔道的弟子……也是因為執意前往南疆，才釀成了無法挽回的大禍。
歷史的輪迴，難道要再次上演？
良久，清玄師太緩緩抬起頭，對侍立在一旁的弟子說道：“傳令下去，準了。”
弟子一愣，以為自己聽錯了：“師太……您是說……”
“準了丙末三七的申請。”清玄師太的聲音平靜無波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，“讓她去。”
“可是……南疆兇險，她一個外門弟子……”
“正因兇險，才更要去。”清玄師太打斷了他的話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，“是龍是蟲，總要放入大海才知道。派人……暗中跟著她。我要知道，她在南疆的一舉一動。”
“是！”弟子躬身領命，退了出去。
空曠的祖師堂內，只剩下清玄師太一人。她望著窗外縹緲的雲海，喃喃自語：
“雲昭……希望你不要……步了他的後塵。”
……
申請被批准的訊息，很快傳回了丙字院。
當王總管親自將一枚代表著外出許可的令牌交到雲昭手上時，他的眼神複雜到了極點，有擔憂，有不解，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……敬畏。
“雲昭啊，”他嘆了口氣，“路上……千萬小心。”
雲昭接過令牌，入手微涼。她能感覺到，令牌上附著著一道極其隱晦的追蹤印記。這既是保護，也是監視。
“多謝總管。”她平靜地道謝，臉上看不出喜怒。
她知道，從她拿到這枚令牌的那一刻起，一場新的博弈，已經開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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