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邊的黑暗,冰冷的死寂,以及……一種彷彿源自世界誕生之初的、最原始的瘋狂與痛苦。
雲昭感覺自己正在不斷下沉,向著一個沒有光、沒有聲音、沒有時間的永恆深淵墜落。身體已經失去了知覺,意識也如同風中殘燭,隨時可能熄滅。只有一種深入骨髓的寒冷和難以言喻的絕望,如同潮水般包裹著她,要將她最後的意識也徹底吞噬。
她知道,自己可能真的要死了。經脈寸斷,靈力枯竭,神魂重創,在那種毀天滅地的咆哮和天地靈氣暴動中,能活下來才是奇蹟。能拼死啟用封印符文,暫時壓制裂隙,似乎……也不算太虧。
只是,有些遺憾。春桃和阿梨還在丙字院等她,她答應過要回去的。還有蕭師兄……他怎麼樣了?他拼死護著自己,最後也一起倒下了吧?
意識越來越模糊,下沉的速度似乎也在加快。就在她即將徹底放棄,任由這永恆的黑暗將自己吞噬時——
“嗬……嗬嗬……”
一陣極其輕微、彷彿從極遙遠的地方傳來,又像是直接在她靈魂深處響起的、低沉、沙啞、充滿了無盡惡意與飢渴的詭異低笑聲,突然穿透了無邊的死寂,鑽入了她即將沉寂的意識。
“又一個……可悲的螻蟻……帶著那令人作嘔的……熟悉味道……”
低語聲斷斷續續,語不成調,彷彿一個剛剛學會說話的嬰兒在模仿,又像是某種古老存在的夢囈。但其中蘊含的那股純粹的、冰冷的、彷彿能凍結靈魂的惡毒與怨恨,卻讓雲昭殘存的意識猛地一顫,如同被冰錐刺中!
誰?!是誰在說謊?!
她想要掙扎,想要睜開眼睛,但身體和意識都彷彿被凍結,動彈不得。只有那令人毛骨悚然的低語,越來越清晰,越來越近,如同無數冰冷的蛇,纏繞上她脆弱的神魂。
“血……火……背叛……封印……”
“痛苦……萬年……囚禁……恨……”
“放我……出去……給你……力量……”
“永恆的……生命……無上的……權柄……”
“殺……殺光……他們……毀掉……一切……”
無數破碎的、充滿負面情緒的詞語,如同暴風雪般湧入雲昭的識海!每一個詞語都帶著強烈的精神衝擊,試圖汙染、扭曲她的意識!有對火焰與某種特定血脈的刻骨仇恨,有被囚禁萬載的瘋狂怨毒,有對自由與毀滅的極致渴望,更有赤裸裸的誘惑與蠱惑!
是魔魂!是那被封印在“燼滅火山”之下、上古魔神隕落後殘留的瘋狂意志!是那道裂隙另一端的存在!它竟然在透過剛剛被短暫壓制、此刻因天地劇變而更加不穩定的封印裂隙,將一絲意念投射過來,直接侵入了她這個“始作俑者”、並且身懷“鳳血”與“涅盤之火”的、讓它既仇恨又渴望的“特殊”存在的識海!
“滾……出去!”雲昭在意識深處嘶吼,用盡最後的力量想要凝聚心神,抵抗這無孔不入的侵蝕。涅盤簪在她髮間微微發燙,傳來一陣陣溫暖而堅定的守護波動,幫她勉強維持著最後一絲清明,不至於瞬間被魔念同化。
“嗬……抵抗……無謂……”
魔魂的低語似乎對她的抵抗感到一絲有趣,聲音變得更加清晰,甚至帶上了一種扭曲的、彷彿金屬摩擦的“語調”。
“渺小……脆弱……可憐……”
“汝之血脈……稀薄……可笑……昔日榮光……早已散盡……”
“汝之同伴……將死……汝之宗門……將滅……”
“汝所求……力量……真相……復仇……吾……皆可予汝……”
伴隨著低語,一幕幕栩栩如生、卻充滿了絕望與毀滅氣息的幻象,強行在雲昭的“眼前”(意識中)展開!
她“看到”蕭硯倒在血泊中,胸口的傷口汩汩流出黑血,氣息全無,那雙總是沉靜或銳利的眼睛,此刻空洞地望著穹頂,死不瞑目。
她“看到”丙字院燃起沖天大火,春桃和阿梨在火海中哭喊、掙扎,最終化為焦炭。
。膛穿爪魔的黑漆道一被終最,戰浴太師玄清,河流,死慘下戮屠的士修殿冥幽和妖在門同的悉不、的悉數無,塌崩門山宗鸞青”到看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