聖焰與血魂爆的碰撞,在蝕靈域內炸開毀天滅地的光。
金紅色的涅盤聖焰裹挾著鳳凰神裔的淨化之力,與暗紅色的血魂爆中無數哀嚎的怨魂撞在一起,如同冰與火的史詩對決。光浪翻滾,魔氣與聖焰交織成扭曲的旋渦,將方圓十丈的空間撕扯得支離破碎。巖壁在融化,地面在開裂,連蝕靈域的陣法光圖都被這股力量徹底衝散,化作漫天暗紫色的光點消散。
雲昭站在光浪中心,渾身被聖焰包裹。她能感覺到金丹破碎後的本源在燃燒,南明離火與涅盤真火在血脈中橫衝直撞,每一寸肌膚都像被燒紅的烙鐵反覆灼燙。但更強烈的,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——鳳霓的戰鬥記憶、凌煜的守護誓言、離火宗的傳承烙印,所有屬於“鳳凰血脈”的碎片,在這一刻被聖焰強行糅合,化為她識海中一幅清晰的九宮界地圖。
地圖中央,一座殘破的祭壇上,懸浮著一枚暗金色的、佈滿裂痕的菱形晶體——那是九宮界的核心,也是封印幽冥殿大恐怖的最後一道鎖。
“原來……鑰匙在這裡……”雲昭赤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明悟,但還沒等她細想,一股陰冷刺骨的劇痛,突然從後心傳來!
“噗嗤!”
利器入肉的聲音,在光浪的轟鳴中顯得格外清晰。
她猛地回頭,只見一名全身籠罩在黑袍中、看不清面容的魔修,正站在她身後三步處。那人右手五指已化為森白的骨爪,爪尖還滴著粘稠的黑血,正是剛才貫穿她後心的兇器!骨爪入肉三寸,暗紫色的魔氣順著傷口瘋狂鑽入,與她體內燃燒的聖焰激烈衝突,帶來撕心裂肺的疼痛。
“蕭師兄——!”雲昭的驚呼剛出口,便被一股巨力推得向前踉蹌。
是蕭硯。
他不知何時已從地上站起,獨臂揮舞著那柄已黯淡無光的“炎煌”劍(劍身碎片在剛才的碰撞中脫落,只剩半截斷刃),赤金色的眼眸中滿是血絲,死死盯著那名偷襲的魔修。他左肩的傷口徹底崩開,暗紅的血液順著斷刃滴落,在地面腐蝕出一個個小坑,死寂之氣已蔓延至脖頸,臉色蒼白如紙,卻依舊挺直脊背,像一柄寧折不彎的劍。
“你……竟敢……”蕭硯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,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。他認得這魔修——正是之前圍攻他們的八名死士之一,那個在“蝕魂穿刺陣”中負責遠端攻擊、被雲昭用凰羽劍斬斷一臂的瘦高個。
原來,這魔修並未被徹底殺死。剛才血魂爆爆炸時,他躲在蝕靈域的陰影死角,用殘存的魔氣護住心脈,這才逃過一劫。此刻,他見雲昭引爆金丹、蕭硯重傷,竟毫不猶豫地燃燒精血,施展了幽冥殿的禁忌秘法——“血骨遁”!
“桀桀桀……炎帝劍子,你重傷垂死,還能護得住她?”瘦高個魔修發出沙啞的怪笑,骨爪在雲昭後心又深入一寸,魔氣侵蝕的劇痛讓雲昭眼前發黑,“這小娘皮的鳳凰血脈,我要定了!至於你……”他瞥了蕭硯一眼,眼中滿是怨毒,“留你全屍,掛在焚天谷口,警示後來者!”
話音未落,他左手猛地拍向地面!
“血骨遁·裂地!”
燃燒精血帶來的力量爆發,讓他動作快如鬼魅。地面在他掌下裂開一道縫隙,無數尖銳的骨刺從地底突起,如同毒蛇般射向蕭硯!這些骨刺不僅物理攻擊力強,更附著著蝕骨魔氣,一旦被刺中,便會侵蝕經脈,斷絕生機。
蕭硯瞳孔驟縮。他此刻靈力枯竭,舊傷崩裂,連揮劍都異常艱難,如何抵擋這突如其來的骨刺陣?
“蕭師兄,小心!”雲昭忍著後心劇痛,強行轉身,想用聖焰逼退瘦高個,卻被他骨爪上的魔氣死死按住,動彈不得。她只能眼睜睜看著骨刺如暴雨般射向蕭硯,赤金色的眼眸中滿是絕望。
然而,就在骨刺即將觸及蕭硯的剎那——
“鐺!鐺!鐺!”
一連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突然響起!
不是蕭硯的劍,而是他懷中,那半截斷刃“炎煌”的碎片,竟在生死關頭自行飛出,在他身前佈下一道稀疏卻精準的劍網!
“叮叮噹噹——!”
骨刺撞在劍網上,大部分被彈開,少數幾根刺穿劍網,在他身上劃出數道血口。蕭硯悶哼一聲,獨臂被骨刺貫穿,鮮血狂湧,卻依舊死死握著那半截斷刃,赤金色的眼眸死死盯著瘦高個:“你……休想……”
“垂死掙扎!”瘦高個魔修冷笑,骨爪在雲昭後心猛地一擰!
“啊——!”雲昭痛撥出聲,只覺得後心彷彿被剜去一塊血肉,魔氣順著傷口瘋狂湧入,與聖焰在體內掀起更劇烈的對沖。她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在模糊,赤金色的眼眸開始黯淡,髮梢的金髮也失去了光澤,變得枯槁。
“雲昭!”蕭硯目眥欲裂,他看到雲昭的生機在快速流逝,看到她後心那猙獰的傷口,看到她眼中那抹熟悉的、屬於“放棄”的絕望——那是三年前在離火宗廢墟,她以為他必死時,也曾流露過的眼神。
!許允不他!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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