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鸞山後山的竹屋浸在月光裡,竹影婆娑,藥香嫋嫋。
雲昭盤膝坐在蒲團上,右肩的淡金色疤痕在月色下泛著微光。她剛服下第七粒淨魂丹,眉心的鳳凰紋路比三日前更清晰了些,淺金色眼眸裡褪去了之前的虛弱,取而代之的是涅盤後的沉靜。竹屋外,蕭硯的青鸞劍在劍冢的月光下嗡鳴,他正參悟“青鸞劍心訣”,左胸的鬼爪傷雖已結痂,卻總在運功時傳來隱痛——那是幽冥魔氣殘留的警告。
“鳳霓,該歇了。”
清玄師太的聲音從門外傳來,帶著慣有的溫和。她端著碗溫熱的靈米粥,灰色僧袍沾著夜露,眉心的硃砂痣在燭光下紅得醒目。
雲昭接過粥碗,指尖觸到碗壁的溫熱,突然覺得右肩一麻。
“嘶——”
她倒抽一口冷氣,淺金色眼眸驟然收縮。那股麻意像條毒蛇,順著肩胛骨往心口鑽,所過之處,皮膚下浮現出蛛網般的黑色紋路——和當初蝕骨釘入體時一模一樣!
“師太!”她猛地抬頭,聲音發顫。
清玄師太的笑容僵在臉上。她看見雲昭右肩的黑色紋路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,眉心的鳳凰紋路被壓得黯淡無光,連握著粥碗的手都在發抖。
“蝕骨釘的殘毒……竟潛伏至今!”清玄師太將粥碗放在案上,快步走到雲昭身邊,枯瘦的手指搭在她腕脈上。下一秒,她瞳孔驟縮,“不好!魔氣已侵入本源,再晚半刻,鳳凰心就要被汙染了!”
【起:蝕骨釘的復甦與危機】
雲昭只覺得有團火在右肩燒,那不是南明離火的暖,是蝕骨釘特有的陰毒,像冰錐扎進骨髓,又像螞蟻啃食神魂。她想催動鳳凰本源壓制,可剛凝聚起金紅色火焰,那火焰就被黑色紋路“嗤”地撲滅,反噬得她喉頭一甜,一口金紅色的血噴在蒲團上。
“鳳霓!”
竹屋的門“砰”地被撞開,蕭硯踉蹌著衝進來。他左胸的傷口因急奔而崩裂,暗紅的血浸透了青色道袍,赤紅眼眸裡滿是驚恐——他剛在劍冢參悟時,心口突然絞痛,便知雲昭出事了。
“蕭硯……”雲昭想對他笑,嘴角卻扯不動,黑色紋路已爬上她的脖頸,像條鎖鏈勒住咽喉,“別怕……我……”
“閉嘴!”蕭硯單膝跪在她身邊,獨臂顫抖著想去擦她嘴角的血,卻不敢碰她右肩的黑色紋路,“清玄師太,快想辦法!她本源剛穩,經不起這折騰!”
清玄師太沒說話,只是緩緩抽出腰間的青鸞劍。劍身出鞘的瞬間,竹屋內的魔氣“滋滋”作響,被青光逼退三尺。她並指如劍,指尖凝聚的青色劍罡細如髮絲,卻帶著堂皇正大的威壓——那是青鸞劍主畢生修為的濃縮。
“蕭師侄,護住她心脈。”清玄師太的聲音冷了下來,“我要用‘青鸞鎮魔印’,暫時封住蝕骨釘的殘毒。”
蕭硯立刻會意,將青鸞劍橫在雲昭心口,赤金色炎帝劍罡與青色劍罡交織,形成一道薄薄的護心罩。可他剛一運功,左胸的鬼爪傷就傳來撕裂般的劇痛,冷汗瞬間浸透後背——這護心罩,耗的是他剛恢復三成的炎帝本源。
“別管我!”他咬著牙,將本源之力源源不斷輸入護心罩,“護好鳳霓!”
【承:青鸞劍罡的鎮封之戰】
清玄師太的並指已點到雲昭右肩的黑色紋路中心。
“嗡——!”
青色劍罡如活物般鑽進黑色紋路,所過之處,黑氣發出淒厲的尖叫,像被烈日曬化的雪。可那黑氣竟像有靈智,瘋狂地往雲昭的經脈裡鑽,試圖逃向她的鳳凰心。
“孽障,安敢放肆!”
清玄師太手腕一抖,青鸞劍罡突然分化成無數細密的符文,每個符文都刻著鸞鳥紋路,如鎖鏈般纏住黑色紋路。這些符文不是簡單的禁錮,而是用青鸞劍的“浩然正氣”與“涅盤淨化之力”編織的牢籠,專門剋制幽冥魔氣。
“嗤嗤嗤——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