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後,是另一個世界。
當蕭硯挾著虛弱的雲昭,帶著小羽,衝過那充斥金紅光芒與灼熱氣浪的門縫瞬間,兩人一禽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、溫和卻沛然莫御的力量拂過全身,彷彿某種驗證與洗禮。眼前強光刺目,熱浪撲面,讓剛從相對昏暗的門外衝入的他們,出現了剎那的失明與窒息。
但很快,蕭硯強悍的體魄與靈力率先適應,他猛地剎住腳步,將雲昭穩穩護在懷中,赤紅的眼眸警惕地掃視四周,炎帝劍氣隱而不發,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襲擊。
雲昭則感覺像是瞬間被投入了滾燙的岩漿之中!不是門外那種乾燥的灼熱,而是一種精純、濃郁、狂暴到極點的火靈之力,如同無形的潮水,從四面八方瘋狂地湧來,擠壓、滲透進她的每一個毛孔!這火靈之力品質極高,遠超凡俗,帶著古老而尊貴的氣息,但同時也狂暴無比,充滿了毀滅與新生交織的原始蠻橫!
“呃——!”
她悶哼一聲,本就因開悶和劇痛而虛弱不堪的身體,在這恐怖的火靈環境衝擊下,如同怒海中的一葉扁舟,瞬間到了崩潰邊緣!丹田內那點微薄的靈力被衝得七零八落,右肩的蝕骨釘殘毒更是彷彿被投入滾油的冷水,瘋狂暴動起來!陰冷的劇痛與外界熾熱的火靈之力內外夾擊,讓她眼前一黑,喉頭腥甜,幾乎要立刻昏死過去!
“昭兒!” 蕭硯大驚,立刻想用自身炎帝靈力護住她,卻發現自己釋放出的靈力,一離開體表,就被周圍那濃郁狂暴的火靈之力同化、吞噬了大半,效果微乎其微!而且,他自己的炎帝靈力在此地似乎也格外活躍,隱隱有不受控制、要被引燃的跡象!
就在這時,一直停在她肩頭的小羽,忽然發出一聲高亢的清鳴!它周身赤紅的羽毛猛地張開,那三根華麗的尾羽上,金紅流光如同燃燒般亮起!一股微弱卻異常精純、溫順的至陽氣息,從小羽身上散發出來,如同一個柔和的光罩,將雲昭勉強籠罩其中。
這股氣息雖然遠不能與外界狂暴的火靈之力抗衡,卻奇異地能與之“溝通”,彷彿是同源而出,只是更加柔和有序。外界那狂暴的火靈之力,在觸及小羽散發出的氣息時,雖然依舊灼熱,但那種蠻橫的衝擊力卻稍稍減弱了一絲,彷彿狂暴的巨獸,面對一隻同族的幼崽,收斂了一絲爪牙。
雲昭感覺那滅頂般的痛苦壓力驟然一輕,雖然依舊難受至極,但至少有了喘息之機。她靠在蕭硯懷中,艱難地睜開被汗水刺痛的眼睛,看向周圍。
首先映入眼簾的,是光。
無處不在的、柔和而恆定的金紅色光芒。光源並非來自上方(看不到天空,只有一片朦朧的、彷彿在緩緩流動的金紅光暈),也並非來自某處,而是彷彿這整片空間本身,就在散發著這種光芒。光線明亮,卻奇異地不刺眼,將一切都蒙上了一層溫暖而古老的色調。
然後,她看清了腳下。
是一條寬闊無比的大道。
大道筆直地向前延伸,一眼望不到盡頭,寬度足以容納數十輛馬車並行。地面並非普通石材,而是鋪就著巨大的、切割整齊的赤玉磚石!這些赤玉磚石晶瑩溫潤,內裡彷彿有熔岩般的脈絡在緩緩流動,散發著熾熱的氣息和溫潤的光澤。磚石之間的縫隙,隱隱有暗金色的光芒透出,如同大地的脈絡。整條大道,就這樣以一種恢弘到極致的方式,鋪陳在無盡的金紅光芒之中。
大道兩側,並非宮牆或建築,而是每隔十丈左右,便對稱矗立著一對巨型石柱。
這些石柱高達十丈以上,需數人合抱,材質非金非玉,呈現出一種被高溫長期灼燒後的暗紅色,上面雕刻著繁複無比、充滿上古蠻荒氣息的火焰、神鳥、星辰等圖案。然而,這些原本應該威嚴神聖的巨柱,此刻卻大多焚燒過半,甚至徹底斷裂倒塌!有的只剩下半截焦黑的柱身,有的從中斷裂,上半截砸落在地,碎成無數塊,上面依舊殘留著恐怖的灼燒與暴力破壞的痕跡。僅有少數幾根,還算相對完整,但也佈滿裂痕與焦斑,靜靜矗立,如同沉默的、傷痕累累的巨人,訴說著此地曾經經歷過的、難以想象的浩劫與大戰。
空氣中,除了那精純而狂暴的火靈之力,還瀰漫著一股古老、蒼涼、悲壯的氣息,混合著淡淡的、彷彿來自萬古之前的煙塵與灰燼的味道。溫度高得驚人,若非眾人修為不弱,且有靈力護體,恐怕瞬間就會被烤乾。即便如此,除了蕭硯、趙炎這等專修火系功法者感覺如魚得水甚至略有增益外,其他人(包括秦昊、清玄師太)都感到靈力消耗加快,需分心抵禦這無處不在的高溫與火靈侵蝕。
這裡,便是離火宮遺蹟的內部,那條通往核心區域的——離火大道。
僅僅只是站在入口處,遙望著這條鋪滿赤玉、兩旁矗立著焚燬巨柱、淹沒在無盡金紅光芒與狂暴火靈中的恢弘大道,一股難以言喻的渺小感與震撼,便油然而生。可以想象,在無盡歲月之前,這條大道是何等的輝煌神聖,萬靈朝拜,火中至尊。而如今,只餘下殘破與寂寥,以及那依舊不肯散去的、令人心悸的古老威壓。
“這裡……便是離火宮。” 清玄師太的聲音在一旁響起,她與天樞長老、秦昊、趙炎也已然進入,站在他們身側,同樣目光凝重地打量著這條大道。她的青鸞劍意自然流轉,將周圍過於狂暴的火靈之力稍稍隔開,護住己身,也隱隱照拂著虛弱的雲昭。
“好精純的火靈!哈哈哈,果然是好地方!” 趙炎深吸一口氣,滿臉興奮,周身赤焰都明快了幾分。
秦昊則迅速取出幾件法器,探測周圍環境與靈力流向,沉聲道:“大道盡頭,火靈之力更加濃郁,且有規律的波動,疑似有核心陣法或建築存在。但大道之上,看似平靜,實則殘留著極其隱晦的空間波動與……某種‘活’的氣息,需萬分小心。”
天樞長老目光銳利如鷹,掃視著那些焚燬的巨柱與赤玉地面:“小心行事,切莫觸碰任何可疑之物。此地禁制恐怕大多破損紊亂,一旦觸發,後果難料。我們的目標,是大道盡頭的‘炎陽殿’,但需先安全透過這條‘離火大道’。”
蕭硯低頭看向懷中臉色慘白、氣息微弱、卻強撐著睜眼打量周圍的雲昭,心中揪痛,更感到前路艱難。在這等環境下,她該如何堅持到炎陽殿?
雲昭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,極其輕微地搖了搖頭,示意自己還能堅持。她的目光,則越過蕭硯的肩膀,望向那條赤玉鋪就、光芒氤氳、彷彿沒有盡頭的離火大道,望向大道兩側那些沉默而殘破的巨柱,瞳孔深處,那縷金紅流光,似乎與這方天地隱隱共鳴,流轉得更加緩慢、深沉。
右肩的劇痛,在周遭狂暴火靈與自身微弱血脈的衝突下,依舊如潮水般陣陣襲來。
但門,已經進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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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去下走,須必也,能只都,麼什有還方前論無……殿炎,道大火離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