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鳳棲九霄重生》第492章 鳳凰圖騰(1)

作者:聖地山的六哥·4個月前

隊伍在距離巨大宮門三里的亂石堆後紮營,已過三日。

這三日,營地氣氛壓抑而緊繃。頭頂是終年不散的暗紅火雲,空氣中瀰漫著硫磺與焦土的氣息,灼熱乾燥的風捲起赤紅色的塵埃,無休無止。那扇雕刻著鳳凰浴火圖的巍峨宮門,如同沉默的巨獸盤踞在視野中心,散發著沉重古老的威壓,時時刻刻提醒著眾人此行的兇險與未知。

清玄師太與天樞長老幾乎日夜不息地圍繞著宮門及周邊區域探查。他們嘗試了多種方法:以精純靈力試探宮門結構,尋找可能存在的符文或機關;查閱隨身攜帶的、關於離火宮的古籍殘卷,比對門上圖案與記載的差異;甚至動用了幾件專門用於探測空間波動與能量節點的特殊法器。然而,那宮門除了散發令人心悸的威壓外,對所有試探都毫無反應,彷彿只是一堵亙古存在、無法撼動的死物。門上厚厚的塵埃與灰燼,也未被任何靈力波動拂動分毫。

“此門確如記載,非蠻力可開。”第三日傍晚,臨時搭建的簡易營帳內,天樞長老眉頭緊鎖,對聚集在此的幾位核心弟子(秦昊、趙炎、蕭硯等)沉聲道,“門上殘留的禁制力量層次極高,且與這片天地間的火靈地脈隱隱相連,強行破門,恐會引動難以預料的反噬,甚至可能觸發更可怕的遺蹟防衛機制。”

“那週期性自行開啟之說呢?” 秦昊問道,他手中拿著一塊玉簡,上面記錄著他這三天觀察到的宮門周圍極其細微的靈力流向圖,“弟子觀察,宮門周圍的地脈火靈之力,似乎正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向門扉匯聚,但波動極其晦澀,難以判斷週期與節點。”

“週期之說,縹緲難測。可能是數十年,也可能是數百年。” 清玄師太盤坐一旁,手中佛珠緩緩轉動,聲音平靜,“我們等不起。雲昭的狀況,也等不起。”

帳內幾人的目光,不約而同地,隱晦地瞥向營帳角落。

雲昭靠在一塊墊了軟墊的石頭上,正閉目調息。她的臉色在營火跳躍的光線下,依舊蒼白得透明,額角有細密的冷汗,即便在靜坐中,右肩也因隱痛而幾不可查地微微緊繃。小羽安靜地蜷在她膝頭,華麗的尾羽收斂,只有那雙金紅的眼眸,時而警惕地掃視帳外,時而擔憂地望望自己的主人。所有人都知道,她是在硬撐。蝕骨釘的毒性如同附骨之疽,時刻侵蝕,趕路的消耗和此地極端的環境,讓她本就虛弱的身體雪上加霜。“涅盤護心丹”的藥效早已過去,全憑清玄師太給的鎮痛丹藥和自身意志在苦撐。時間,對她而言,真的不多了。

蕭硯站在靠近帳門的位置,赤紅的眼眸大部分時間都落在雲昭身上,裡面的擔憂幾乎要凝成實質,但他強迫自己移開目光,看向天樞長老和清玄師太,沉聲道:“長老,師太,難道就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嗎?或許……我們可以嘗試從宮牆其他破損處尋找入口?” 雖然明知希望渺茫——那宮牆的威壓和殘留力量,恐怕不比宮門好對付,但他必須提出任何可能。

“已探查過。” 天樞長老搖頭,“宮牆破損處,看似可通,實則內部殘留著混亂的空間裂隙、狂暴的地火以及更多未知的危險,貿然進入,十死無生。宮門,是唯一留有‘規則’痕跡的、相對可控的入口。”

帳內陷入短暫的沉默。一種近乎無力的焦躁感,在眾人心頭蔓延。歷經艱險抵達目的地,卻被一扇打不開的門擋在外面,而門內可能就是希望所在……這種滋味,並不好受。尤其是對心中牽掛雲昭狀況的蕭硯,以及自身承受著痛苦倒計時的雲昭而言。

李寒坐在稍遠些的陰影裡,低著頭,看不清表情,但微微攥緊的拳頭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。他既希望門永遠不要開,讓雲昭毒發身亡,又隱隱渴望進入遺蹟,尋找自己的“機會”。齊昊則依舊是那副溫和平靜的模樣,只是目光偶爾掃過雲昭和她膝上的小羽時,會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深思。

就在這沉悶壓抑的氣氛中,一直閉目調息的雲昭,忽然身體幾不可查地顫動了一下,長長的睫毛掀起。

她並非自主結束調息,而是右肩那蝕骨釘殘毒,毫無徵兆地,再次掀起一陣比之前更猛烈的、冰冷刺骨的抽痛!彷彿有什麼東西,在深處狠狠攪動了一下!與此同時,她一直勉強壓制、晦澀運轉的微薄靈力,也隨之劇烈震盪,喉頭一甜,一股腥氣湧上!

“唔……” 她悶哼一聲,猛地抬手捂住嘴,指縫間已滲出暗紅的血跡,臉色瞬間灰敗下去,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軟倒。

“昭兒!” 蕭硯臉色劇變,一個箭步衝上前,在她倒地前扶住了她的肩膀。觸手只覺一片冰涼,甚至能感覺到她身體因劇痛而無法抑制的顫抖。

“毒性又發作了!比之前更猛!” 蕭硯急聲道,赤紅的眼眸看向清玄師太。

清玄師太早已起身,一步掠至近前,枯瘦的手指迅速搭在雲昭腕脈,又並指點向她右肩的“青鸞鎮魔印”,渡入精純靈力強行壓制。片刻後,她收回手,面色凝重:“此地火靈之力太過旺盛暴烈,與她體內蝕骨釘陰毒形成對沖,反而刺激了毒性。她必須立刻遠離宮門威壓區域,到更遠處尋一處相對平和之地調息壓制!”

必須離開?可門還沒開!離開了,萬一門開了呢?或者,離開了,她還能撐到下一次嘗試嗎?

蕭硯眼中閃過掙扎,但看著雲昭痛苦不堪、氣息迅速衰弱的模樣,他一咬牙,就要將她抱起:“我送她出去!”

“不……” 雲昭卻極其艱難地吐出一個字,她睜開眼,漆黑的眼眸因痛苦而有些渙散,但深處那縷金紅流光卻頑強地亮著,她用力搖了搖頭,目光望向帳外,望向那扇在暮色中只剩下一個巨大剪影的宮門方向,聲音微弱卻帶著執拗,“去……門那裡……”

“你瘋了?!你現在這樣……” 蕭硯又急又怒。

“聽她的。” 清玄師太忽然開口,打斷了蕭硯,她看著雲昭的眼睛,那雙深邃的眼眸中,彷彿明白了什麼,“她想靠近宮門。”

天樞長老也皺起眉頭,但看著清玄師太的神情,沒有立刻反對。

雲昭在蕭硯的攙扶下,極其艱難地站起身,每一步都彷彿踩在刀尖上,蝕骨釘的劇痛和身體的虛弱讓她眼前陣陣發黑,全靠蕭硯支撐著才沒有倒下。小羽焦急地在她腳邊撲騰,發出急促的鳴叫。

帳內其他人也紛紛起身,驚疑不定地看著她。李寒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與警惕,齊昊則微微眯起了眼睛。

清玄師太和天樞長老一左一右,護衛在側,一行人朝著三里外的巨大宮門緩緩行去。越靠近宮門,那股蒼涼厚重的威壓便越強,對靈力的壓制也越明顯。雲昭的呼吸越來越急促,冷汗早已浸透了內衫,但她咬著牙,目光死死盯著那越來越近的、門上模糊的鳳凰浴火圖騰。

終於,在距離宮門尚有百丈時,那恐怖的威壓幾乎讓雲昭寸步難行,蕭硯不得不將更多靈力注入她體內,幫她抵抗。清玄師太和天樞長老也各自釋放出氣息,為眾人撐開一小片相對穩定的空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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