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通道只是“亮起”,並未完全“開啟”,那股牽引力也微弱到幾乎無法移動她。顯然,要啟動它,需要更多的能量,或者更明確的指令。
然而,此刻的雲昭,哪裡還有多餘的靈力和時間去“啟動”它?她能做的,只是用最後的力氣,死死“抓住”這圖案傳來的、那一絲微弱的空間座標與牽引感,彷彿溺水者抓住最後一根稻草。
而她這突如其來的、看似徒勞的舉動,以及那亮起的火焰蓮花圖案,卻瞬間將四名金丹魔修從因齊昊逃走而產生的短暫慍怒中,徹底驚醒!
“攔住她!”
“那圖案有古怪!”
骨夫人和血手幾乎同時厲喝出聲,再顧不得什麼貓戲老鼠的從容,也顧不上去管那已經逃遠的齊昊。四道恐怖的金丹威壓,如同四座大山,轟然朝著雲昭,朝著她手掌下那亮起的火焰蓮花圖案,狠狠碾壓、封鎮而來!骨夫人的鬼爪凌空抓下,帶起五道慘白的骨火爪痕,直取雲昭天靈!血手則一拳轟出,腥臭的血色拳罡如同咆哮的血龍,轟向她心口!蝕骨與腐心更是無聲無息地散開,從兩側包抄,手中各自出現奇形怪狀的淬毒兵刃,封死了她所有可能的閃避空間!
真正的絕殺,在這一刻,毫無保留地降臨!
雲昭甚至能聞到骨火爪痕上那令人作嘔的屍油味,能感受到血色拳罡那灼熱腥臭的勁風,能“看到”兩側那淬毒兵刃上閃爍的幽藍與慘綠光芒!
死亡,近在咫尺。
然而,就在這千鈞一髮、四道致命攻擊即將及體的剎那——
雲昭猛地抬起了頭!蒼白到近乎透明的臉上,那雙漆黑眼眸中,那縷原本因力竭而黯淡的金紅流光,彷彿被絕境點燃,竟再次、前所未有地熾烈燃燒起來!那不是靈力,不是血脈的力量,而是純粹的、不屈的、守護的意志所化的火焰!是她道心深處,那“活下去”、“守護蕭硯”、“不負所托”的執念,在死亡壓迫下,迸發出的最後光芒!
她不再去看那四道恐怖的攻擊,而是將所有的目光,所有的精神,所有的意志,都死死地釘在了掌心下,那朵亮起的、微微旋轉的火焰蓮花圖案之上!
給我——開!!!
她在心中,發出了無聲的、撕裂靈魂的吶喊。
或許是她的意志,或許是她體內稀薄的鳳凰血脈與炎蓮氣息,與這離火宮遺留的符文產生了最後的共鳴,或許只是巧合……
就在四道攻擊即將觸及她身體的瞬間——
“嗡——!!!”
那火焰蓮花圖案,猛然爆發出最後一道稍縱即逝的、刺目的金白強光!一股比之前強烈了數倍、卻依舊不算穩定的空間波動,以圖案為中心,驟然擴散開來!
“不好!是傳送!”
“封住空間!”
骨夫人和血手驚怒交加,變招已然不及,只能將攻擊狠狠轟在雲昭原本站立的位置,以及那爆發出強光的火焰蓮花圖案上!
“轟隆——!!!”
恐怖的能量在平臺上炸開,碎石亂飛,煙塵瀰漫,狂暴的衝擊波橫掃四方,將那殘留的血傀殘骸和地面霜痕都徹底掀飛、湮滅。
然而,當煙塵稍稍散去,能量餘波平息。
平臺中央,那火焰蓮花圖案已然徹底黯淡、消失,彷彿從未出現過。原地,只留下一個焦黑的淺坑,以及散落的、屬於李寒那灘膿血的些許痕跡。
而云昭的身影,卻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連同她一起消失的,還有那股微弱的、被引爆的最後空間波動。
“混賬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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