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死,也要咬下他們一塊肉!就算魂飛魄散,也要讓這些魔崽子知道,她雲昭,不是任人宰割的魚肉!
一個瘋狂到極點、卻也可能是唯一能對金丹魔修造成威脅的念頭,如同最後的閃電,劈開了她腦海中的混沌。
她緩緩地、艱難地,再次抬起手,撫上了腰間那方寒玉盒。盒內,是淨世炎蓮最核心的一片蓮瓣,蘊含著至陽至淨、磅礴無比的淨化之力與生機。直接服用,是找死。但若是以某種極端的方式,將其中的力量……引爆呢?
就像在熔火橋上,蕭硯引動庚金雷火對抗萬魂幡一樣。只不過,她引爆的,將是更精純、更霸道的炎蓮本源!其威力,或許不足以滅殺金丹,但在這相對封閉的地下空間,引發一場毀滅性的淨化能量風暴,與敵人同歸於盡,或者至少重創他們,為可能存在的、渺茫到近乎不存在的“後續”創造一絲變數……或許,可以?
這個念頭讓她自己都感到一陣戰慄。引爆炎蓮,她自己首當其衝,必然瞬間化為飛灰,魂飛魄散。而且,能否成功引爆,引爆後的威力如何,都是未知數。但,這是她此刻唯一能想到的、不是坐以待斃的、最後的“反擊”。
就在她手指顫抖著,即將揭開寒玉盒封印,嘗試以最後的心神和血脈之力溝通、引動蓮瓣內那恐怖能量的剎那——
“嗖!嗖!嗖!嗖!”
四道破空之聲,幾乎不分先後,從她前方、左側、右側,以及側上方的巖壁裂縫或管道出口中,激射而出,穩穩落在她周圍數十丈外,恰好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包圍圈,將她困在了中央。
正是骨夫人、血手、蝕骨、腐心四人!
骨夫人站在正前方,慘白的臉上,新生的鬼爪閃爍著幽光,盯著雲昭的眼神充滿了殘忍的快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(對剛才那詭異的傳送)。血手堵在左側,胸口傷口猙獰,氣息卻更加暴虐,舔著嘴唇,彷彿隨時要撲上來將她撕碎。蝕骨與腐心如同兩道幽靈,一右一後,氣息鎖死了她所有可能逃遁的路線。
四人現身,沒有立刻動手,而是如同打量落入陷阱的獵物,帶著戲謔與殘忍,上下掃視著雲昭。當察覺到她身上那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靈力波動,以及那掩飾不住的、源自生命本源的枯竭與虛弱時,四人眼中同時爆發出毫不掩飾的狂喜。
“果然!藥力耗盡了!已是強弩之末!” 血手甕聲甕氣地吼道,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。
“小賤人,剛才那手劍訣和傳送,倒是驚豔。可惜,在絕對的實力面前,一切花招都是徒勞!” 骨夫人陰惻惻地笑著,緩步向前逼近,“現在,把炎蓮交出來,再說出你身上的血脈秘密,或許本夫人心情好,能給你個痛快,留你一縷殘魂入我萬魂幡,也算‘成全’了你!”
萬魂幡!
聽到這三個字,雲昭瞳孔猛地一縮。之前在熔火橋上,那杆魔幡的恐怖威力和怨靈哀嚎,她記憶猶新。
彷彿是為了印證骨夫人的話,也是為了徹底摧毀雲昭可能殘存的鬥志,血手獰笑一聲,猛地一拍自己腰間的一個慘白色皮囊。
“嗚嗚嗚——!!!”
淒厲尖銳、彷彿億萬冤魂同時哭泣的鬼嘯之聲,瞬間響徹這片地下空間!濃得化不開的漆黑魔氣混合著令人作嘔的血腥與怨念,從皮囊中瘋狂湧出!眨眼間,便在血手身前,凝聚成了一杆高達丈許、幡面破爛卻散發著滔天兇威的黑色大幡——正是那杆曾經吞噬了血煞、吸收了無數生魂的萬魂幡!
此刻的萬魂幡,氣息比在熔火橋上時,似乎更加凝實、兇戾了幾分!幡面之上,無數扭曲痛苦的鬼臉浮現、掙扎、嘶吼,散發出足以讓築基修士神魂凍結的恐怖怨念衝擊!幡杆頂端,那枚作為核心的慘白骷髏頭,眼眶中燃燒著兩點猩紅的鬼火,死死“盯”住了雲昭,傳遞出無盡的貪婪與惡意。
“能死在我這萬魂幡下,成為其中一道主魂,也是你的造化!” 血手狂笑,雙手握住幡杆,猛地一揮!
“萬魂噬心!”
“轟——!!”
幡面劇烈抖動,無數道漆黑、粘稠、凝聚了極致怨毒與陰寒的魂煞魔氣,如同決堤的黑色洪水,又像是無數張牙舞爪的怨靈惡鬼,發出刺破耳膜的尖嘯,朝著中央孤立無援、氣息奄奄的雲昭,鋪天蓋地地席捲、吞噬而來!
魔氣所過之處,空氣發出“嗤嗤”的腐蝕聲,地面那些暗紅的岩石彷彿都黯淡了幾分。恐怖的怨念衝擊,更是先一步狠狠撞在雲昭瀕臨崩潰的心神之上!
絕殺,已然降臨。
這一次,似乎再無任何僥倖。
雲昭的眼中,倒映著那吞噬一切的漆黑魔氣洪流,也倒映著四名魔修臉上那殘忍而得意的笑容。她的手指,已經觸到了寒玉盒的封印邊緣。
引爆炎蓮,同歸於盡……似乎,是最後的選擇了。
——際之髮一鈞千的源本瓣蓮引、印封開揭將即在就,沒吞把將即流洪氣魔黑漆那在就,而然
!生陡,變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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