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空氣鬥智鬥勇一番後,方既明便高高興興地踩著水坑,哼著小曲兒,蹦跳著往苗圃去了。
苗圃簡陋的辦公室裡,奈費勒見他臉頰泛紅,身上帶著酒氣,但眼神還算清明,便直接切入正題:“早朝時,我注意到你的精神狀態和中了詛咒的症狀類似。不過不嚴重,可能是詛咒被抹除後殘留的影響。”
“我被詛咒了?你怎麼知道……”方既明先是疑惑,隨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。
奈費勒抿了抿唇,眉宇間有些陰霾:“你知道?所以……我會射出那支箭?”
“你不會!”方既明斬釘截鐵地大聲否認。
空氣沉默了好一會兒,大概是方既明在用心聲和奈費勒說話。
“謝謝。”奈費勒的聲音很輕,“我知道了。”
方既明跟著他在這個簡陋的宅院裡轉了一圈,他沒張嘴說話,但奈費勒卻時不時低聲應著。
“嗯。”
“好。”
“苗圃……是個好名字。我現在明白,你為什麼總叫我奈老師了。”
時間差不多,奈費勒把方既明帶進充當教室的房間。
臺下的孩子們瘦小拘謹,茫然又不安。
方既明在最後一排的空位坐下,奈費勒則開始了他的第一課。
方既明聽了一會兒,便轉頭看向窗外,又開始下雨了。
他在教室裡東張西望,儼然就是個不認真聽課的大朋友。
最後,他把目光全部放在了奈費勒身上。
突然,他像是被什麼東西附身了似的,站起身,大步流星地走上講臺,一把奪過奈費勒的手杖,緊緊抱住,彷彿抱住了世界頂級麥克風,毫無預兆地扯開嗓子唱了起來!
在酒精加持下,平時夠不著的高音竟也飆了上去。
“去外面站著!”方既明連著唱了幾首,奈費勒似乎才從震驚中回過神,一把從方既明懷裡抽出自己的手杖,沒好氣地用杖身敲了方既明一下。
“你這是體罰學生!”方既明捂著被打的地方,一邊控訴,一邊被奈費勒打出了教室,站到門外豎著。
教室裡出現了孩子們壓抑不住的笑聲,先前拘謹不安的氛圍被這突如其來的離譜一幕衝散了。
在嘩啦啦的雨聲伴奏下,奈費勒上課的聲音還在繼續:“孩子們,寬容並不代表不代表一味地忍讓……”
方既明嘿嘿笑了兩聲,又高興地坐在屋簷下的臺階上,靠著溼涼的柱子,仰頭看著灰濛濛的天空和傾瀉而下的雨簾,小聲繼續他一個人的演唱會。】
螢幕裡,方既明帶著醉意的歌聲還在空間裡迴盪,當事人已經安詳地給自己從頭到腳蓋上毯子一動不動了。
伊曼拍拍毯子裡尷尬得全身繃緊,似乎馬上就可以變成粽子的方既明:“你唱那麼好聽,怎麼之前不唱給我聽?”
方既明從裡面探出頭:“沒機會嘛?”
伊曼給他順順亂了的頭髮:“我們朝夕相處,哪裡沒機會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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