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這個國度,人們多是棕色、黑色或麥色皮膚。
膚色如此蒼白的,方既明還只在奈費勒的家族見過。
如果斯瓦薩爾是奴隸出身,按理說根本沒機會識字,更別說讀詩了。
……有沒有可能,他是奈費勒家族的什麼遺孤?
但現在不是探究這個的時候。
方既明起身,走到站在書架前看書的斯瓦薩爾身邊,和他搭話:“你好,方便和我去那邊聊聊嗎?”他指了指自己剛才坐的角落。
斯瓦薩爾被這麼一位衣著華貴的貴族攔住,並無驚訝或慌亂,似乎認出了他是宰相,恭順地跟著方既明走到角落坐下,平靜地等待他開口。
方既明壓低聲音:“我想請你幫個忙,替莎姬截留一部分……”
他的聲音越壓越低。
聽到如此驚世駭俗的要求,斯瓦薩爾臉上依然沒有什麼震驚或是恐懼,波瀾不驚:“但,我為什麼要為了您,或者莎姬王妃的野心,做這樣的事情呢?一個閹奴,又能得到什麼?”
“事成之後,莎姬會假裝震怒,讓親近的侍衛把你‘亂棍打死’,然後丟進皇宮的溝渠中。”
斯瓦薩爾立刻明白了其中含義,但還有些舉棋不定。
“蘇丹的行刑人,七天後就有空來處理宮內事務了。從那之後,無論多麼優美的詩歌,從你嘴裡發出來的,就只剩‘啊呀、啊呀’的嘶喊聲了……”
斯瓦薩爾眼中的猶豫消失了。他願意為抓住飛翔的自由,賭上性命:“七天。您只有七天時間,讓蘇丹寵幸莎姬王妃一次。”
方既明隱約記得,如果七天後沒能救出他,失去舌頭的斯瓦薩爾……似乎是會自盡的。
他點頭:“下水道那條大鱷魚,我已經安排人去處理了。到時候會有人在下面接應你。”他拍了拍斯瓦薩爾的肩,“放心,不會把你從一個深淵推向另一個。如果你對後續的安排不滿意,可以帶著一筆錢自行離開。”
斯瓦薩爾應下,重新沉浸回手中的詩集中。
那麼,下一件事就是想辦法讓蘇丹寵幸莎姬一次了。
這倒不算太難,阿爾圖剛抽到的就是縱慾卡。
縱慾卡的倒計時不到七天,他為了折斷這張卡,肯定會把經歷描繪得生動形象、活色生香。
蘇丹聽了,一準會興致勃勃地去找妃子玩耍一番。
莎姬自有手段把蘇丹勾到她床上去。
實在不行……方既明盤算著,去買個小玩具,悄眯眯給蘇丹送去?
以蘇丹的性子,會想體驗一下的。
方既明想定,起身離開了書店。
他站在大街上,看了看尚早的天色,左右沒什麼要事,便拐去了純淨教會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