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少得活著……他想改變這個世界,他也有能力去改變……他需要活著。
他失去了意識。
……
“疼疼疼!”方既明是被一陣尖銳的刺痛激醒的。睜開眼,天已經黑了,奈費勒正皺著眉給他上藥。“嚯,又是你小子!能不能下手輕點啊!”
“曬出水泡了。”奈費勒語氣平淡地陳述事實。
方既明在心裡哀嚎:“完蛋了,我不會曬出皮膚癌來吧!”
“你自找的。”
“要是你知道那是個好人,還知道救他的方法,你難道不試試?”方既明不服氣地反駁,“咱倆半斤八兩,誰也別說誰。”
想到什麼,他趕緊補充:“那待會兒還要麻煩你幫我把藥擦掉或者洗掉。塗著藥膏再曬,怕是晚上就可以開吃了。”
“明天還要帶什麼?”
“藿香正氣水!”方既明立刻回答,“不知道這裡解暑藥叫什麼,我懷疑今天差一點點就死翹翹了。”
他突然想到關鍵,想皺眉卻扯痛了曬傷的臉頰,只能僵著臉:“明晚就是最後一晚,不知道那些祭司會不會提前來收屍。你要來的話,得先觀望一下。”
奈費勒點頭:“人接到了,你說的斯瓦薩爾。十多年前,我還不是家主時,確實聽說過族裡確實走失了一個十歲的孩子。我找來了當年那對夫婦,和那孩子對峙,確實是我們家的人。”
“我就說!”方既明的心聲透著得意,“他跟你一樣,冷靜聰慧有教養,說他是你私生子我都信。”
“我總不能十歲就有私生子。”
“斯瓦薩爾看著二十出頭……”方既明試圖心算,但被曬糊的腦子轉不動了,索性直接問,“所以你多大?”
“三十。”
方既明一愣:“真是……人不可貌相……不對,人不可……”他卡殼了,想不出貼切的形容,乾脆下結論,“你要少熬夜,熬夜顯老!”
奈費勒無聲地嘆了口氣,拉回正題:“但那對夫婦不打算認一個……當過閹奴的兒子。”
“你的家族怎麼也有這樣的人啊?”方既明義憤填膺的心聲傳來,“那他怎麼辦?”
“每個家族都會有些煩心的事。我會收他為義子。”
方既明放心了:“跟著你,他肯定有出息!到時候風風光光帶他回去,打腫那些人的臉!”他已經在腦補爽文情節了。
奈費勒沒接話,擦淨手,沉默地喂他吃喝。接著拿出驅蚊水,灑在他衣服上:“明天要上朝。你不是每次上朝都必須去嗎?現在怎麼辦。”
方既明倒吸一口氣:“把這茬忘了!”他求助地看向奈費勒,眼神發虛,“咋辦?我腦子不轉了,想不出辦法。”
奈費勒垂眸,一邊悄然向他體內輸送著溫和的生命力,一邊思考:“我會建議蘇丹嚴懲你。”
方既明難以置信:“都這時候了,你還要落井下石?”
奈費勒搖頭:“蘇丹已經習慣駁斥我的大部分提議了。”
方既明怔住,隨即若有所思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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