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白髮隨意而凌亂，顯然很少打理，都油的粘頭皮了。
左右兩隻手都是大花臂，脖頸上也全是花紋，但他又不是健壯的型別，紋身這麼多也沒什麼壓迫感。
他的穿著也很隨意，灰色的衣物披在身上，身上掛著、揣著大大小小裝贓物的袋子。
今天他似乎心情極差，警惕地盯著門口的方既明：“幹什麼的？”
跟這種人不必繞彎子，方既明開門見山：“想找你買書。”
阿里木眉頭一擰：“滾滾滾，這兒不賣書！送客！”
一群小毛孩立刻簇擁著把方既明推了出去。
方既明有些錯愕，沒想到對方如此直接。
他剛轉身準備離開，門又開了。
阿里木依然皺著眉，但語氣緩和了些：“進來吧。”
方既明再次進屋。
阿里木把一張凳子上的雜物胡亂堆到另一張凳子上，示意他坐。
“剛剛崽子們從你身上順來的。”他指了指桌上幾塊黑麵包，“你可真沒少被摸，他們都叫你‘黑麵包哥哥’了。雖然沒撈著什麼油水，但這比那些銷不掉的破銅爛鐵實在多了。”
“說吧，你要什麼書？”
方既明想了想，他也記不起那本能幫希爾希納找到故國遺蹟的書名了：“你們都有什麼書？全拿來我看看。”
孩子們搬來一堆書，有新有舊，有的破舊得甚至像是泡過牛奶。
這些贓物都是出不了手，堆在小棚裡留著當冬天柴火的。
方既明蹲下身，打算把書房裡沒有的都買下，讓希爾希納一本本翻……
算了，那人大概看不進書。那就讓他幫忙，給茵蘇希娜一本本看。
最終，他以一本一金幣的價格買下了二十八本。
付完錢，他手一揮，書全消失了。
阿里木讚歎一聲：“您這本事，簡直就是幹這行的料啊！”
方既明嘆口氣，沒接話茬：“以後有新書還找我。”
阿里木手腕一翻：“您的戒指，宰相大人。”
方既明都愣了：“什麼時候！”
從他手上下去的，他竟然毫無察覺！
他伸手去拿，阿里木又以快得看不清的速度將戒指藏了起來。
“我需要您幫忙。”阿里木想起這件事，臉上又籠上深深的憂慮，“我手底下有個狗崽子，前兩天出去幹活，再沒回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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