拜鈴耶聞言，放下藥杵，抱著那被藥汁染成黑綠色的研缽，微笑著看他：“您不是純淨教會的聖子轉世嗎？”
方既明臉不紅心不跳，張口就來：“我不是純淨教會的，但確實是聖子轉世——我前世的名字就叫‘聖子’。”
拜鈴耶輕笑一聲，並未點破他的胡謅：“說正事吧。”
方既明點頭：“先說說你們信奉的神明？”
她繼續在鞦韆上輕輕搖晃：“我的主人是唯一一個值得被信奉的神，你可以稱呼祂為密神。他會為信徒帶來極致的快樂，無法想象的饋贈……祂和那個裝腔作勢的純淨者不一樣，祂從不把自己的所謂道德強加給別人。”
方既明表示認同：“祂確實和純淨者不一樣。”
這兩個神都不是好東西，只不過純淨者會裝，而密神把好壞都寫得明明白白。
拜鈴耶似乎因他對主人的認可而放鬆了些許防備。
方既明接著問：“阿爾圖去哪了？他的目的是什麼？”
“維齊爾派來的人已經問過好幾遍了。拜鈴耶似乎被這個問題問煩了，語氣有些不耐，但還是回答道，“阿爾圖想要借用密神的力量，我當然樂意促成，好讓我們偉大的主人在這片土地上威名遠播。但他從未向我透露過目的。”
“目的……”她停頓了一下，像是突然想起，“對了，你們攻進王宮那天……他是拿著兩本書離開的，之後再沒回來過。”
方既明皺眉：“兩本書？”
不會其中一本是《虛偽的自由》吧？那更撲朔迷離了。
拜鈴耶仔細回憶，輕輕點頭：“是兩本。外面那本是《不要凝視群星》，他給我看過，我記得封面。下面那本我看不到。”
《不要凝視群星》？
阿爾圖也給方既明看過，看完這本書能被星靈注視。
這本書或許有溝通星靈的能力。
知道得更多，反而更想不明白了。
但情報多了總沒壞處：“女術士和密神有什麼關係？”
“同為黑暗，但她力量與我們不同源，追隨的神明也非我主。”
拜鈴耶又是一聲輕笑：“若她也是密教中人，我早拉攏她、追隨她了。可惜她不是。”
“唯有我們偉大的主人，才能拯救此界。”
“……”方既明有些無語，怎麼突然就唱起讚歌了？
跟那些動不動就滿嘴教義、聽得人云裡霧裡的純淨教會祭司一個樣。
“那談談合作吧。”
拜鈴耶吱呀呀地搖晃著鞦韆，示意他繼續……這感覺不對。
他堂堂蘇丹站著，她坐著，倒像是他在向幕後主使彙報工作。
方既明隨手用魔力凝了個凳子坐下：“你也知道，密教在本帝國是不被承認的，密教徒一旦被抓，就要送去淨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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