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，不管他怎麼說，怎麼喊，怎麼拍，都沒有任何人理他。
散朝後，阿爾圖終於將目光投向了他：“看著你的心血被毀，感覺如何？”
“能有什麼感覺？”方既明聳聳肩，“我盡力了，盡志無悔、問心無愧。再說，有感覺也沒用，那幹嘛還要有感覺？”
“不憤怒？不痛苦？不想殺了我？”
方既明順著他的話感受了一下：“你這麼一說，剛才確實挺氣的，也想殺你，但現在……好像真沒什麼了。”他頓了頓，“而且按你們的說法，要幫你終結那一切，我就得死。我能理解。”
“呵……”阿爾圖垂眸，“和他們……如出一轍。”
他們是指……平靜接受死亡的梅姬？或是淡然面對希望崩塌的奈費勒？
“只是！”方既明想到了什麼，追問道，“我就想問，我都死透了，為什麼還要困住我的魂魄啊？靈魂被一點點抽走很難受的知道嗎？”
阿爾圖眼中似乎有些疲憊：“女術士說，你是容器，你的生命是封印。既然你死了，陣法卻一無所獲，那東西就一定在你的靈魂裡。”
“聽著怎麼這麼不靠譜呢？”方既明覺得怪怪的，又不知道怎麼反駁，只有嘆口氣，“我建議，你先養好精神狀態，免得下次又沒忍住幹壞事。”
“用不著你提醒。”阿爾圖起身離去。
……
方既明試圖研究那陣法，但除了被那些詭異符文攪得精神混亂，毫無進展。
他抱起弱小可憐又無助的白蛋。
白蛋微弱地罵了一句：“我當初還不如死在火山裡！”
方既明沒接話。
白蛋沉默許久，再次開口：“我在幾十次轉生前……好像瞥見過什麼秘法，我試著回憶一下，看有沒有用。”
它再次蜷縮起來，沒了聲息。
深夜，萬籟俱寂。
失去了身體的方既明毫無睡意，百無聊賴。
以王座為中心，半徑兩米的範圍內，那些煩人的符文遮蔽了他的視線，連透過遠遠的窗戶看星空都做不到。
突然，他聽到了緩慢而清晰的腳步聲，由遠及近，從宮廊步入大殿。
方既明下意識望去——是奈費勒！
他高興地飄起來：“我就知道你能聽見！”
然而奈費勒的反應表明，他什麼也沒聽見。
“嗒……嗒……嗒……”
他一步一步，緩慢地向前走著。
清冷的月光灑在青金石地板上，反射出更幽微的藍光，映照在奈費勒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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