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既明皺眉:“那這個儀式是幹什麼用的?你怎麼把自己搞成這樣?”
伊曼眼神閃爍,似乎不願回答,但在方既明使勁瞪他的眼神中,才含糊其辭道:“對別的祭司而言……唯有的痛苦,才能換得祂的一絲垂憐……”
“但於我而言……我是受神明眷顧之人,除了痛苦外……向祂獻上我的血肉和靈魂……同樣能換來祂的援手……”
“我需要祂的幫助……才能悄然削弱那泯滅魂魄的陣法……將您……召喚至此……”
方既明又看了幾眼地上的血色法陣,與他曾經使用的召喚陣有幾分相似,但又額外加上了一些起到了獻祭作用的紋路。
但需要在目標身上打下印記定位,才能被召喚陣召喚。
而他那縷留在手臂內的殘魂,恰好能起到標記定位的效果,將他這大分魂魄引回來。
“哦,”他心下了然,抓住了重點,“原來你家神明也搞吃人那套。”
伊曼沒有接話,嘗試抬手,卻力不從心,便抬眸看向方既明:“您……下來。”
方既明飄落,與他視線平齊。
伊曼眼簾低垂:“再……近些……”
方既明依言靠近。
伊曼微微偏過頭,將擦著金粉、染著血的脖頸送到方既明嘴邊:“我的血……”
方既明被那誘人的甜香淹沒,已經聽不到他後續說的是什麼了。
好香好香!
像草莓奶昔,像剛出爐的奶油蛋糕,像樹莓熬成的果醬……
白蛋也跟著在他的意識裡嗷嗷叫起來:“好香好香好香!給我來一口!”
想舔,想咬,想吃!
但方既明是誰?他可是在魔戒蠱惑和龍血刺激雙重影響下,都……都勉強能在奈費勒幫助下,守住一線清明的人。
他用力嚥了咽那並不存在的口水,偏過頭去:“我不吃人。”
他又忍著誘惑飄遠幾步,趕緊轉移話題:“你要是還有力氣,就快點給自己止血!”
伊曼卻一動不動,任由鮮血繼續流淌:“這是……必須付出的代價。”
方既明真的慌了:“你不會真死在這兒吧?!”
伊曼安撫道:“不會死的……就快結束了……”
話音剛落,那散發著血紅色光芒的法陣,閃爍了幾下徹底暗淡下去。
四周的蠟燭也在一根根陸續燃盡,地下室陷入黑暗。
伊曼這才用準備好的治癒法陣治療了傷口,但臉色依然虛弱,唇上毫無血色。
方既明大鬆一口氣,認真感謝道:“謝謝你,伊曼。你又救了我一次。”他頓了頓,有點難過,“可是,我和你交朋友,目的真的不是想讓你一次次犧牲自己救我的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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