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了!難道他就要這麼草率的飲恨於此了嗎。
就在這絕望的念頭升起的剎那,一道赤紅的身影閃過!
“鐺!鐺!” 兩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響起。
方既明只覺眼前一花,那兩柄索命的匕首已跌落在地!
他驚魂未定地抬眼,那標誌性紅髮映入眼簾,這正是蘇丹近衛之一—奈布哈尼。
他甚至未曾拔劍,僅憑劍鞘閃電般的兩擊,便已瓦解殺局。
兩名刺客一擊不中,毫不戀戰,身影一晃便如鬼魅般消失在陰影裡。
奈布哈尼看也未看逃走的刺客,只隨意朝癱靠在牆上、驚魂未定的方既明擺了擺手,語調輕鬆:“舉手之勞。”
話音未落,人已轉身朝黑街的方向走去。
他顯然尚不認識方既明,剛剛不過只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。
方既明回過神,奈布哈尼已經走遠了,那下次見他時再好好感謝吧。
……
隨著奈布哈尼的身影消失,冰冷的恐懼再次在心頭蔓延。
刺客或許依然蟄伏在陰影裡,隨時等待機會捲土重來。
方既明用盡僅存的力氣,幾乎是手腳並用地從冰冷的牆根撐起發軟的身體,跌跌撞撞地衝向不遠處的鬧市。
一頭扎進熙熙攘攘的街道,鼎沸的人聲、混雜的氣味將他包裹。
這活生生的、嘈雜的煙火氣,像一劑強心針,終於將他從那令人窒息的死亡邊緣徹底拽了回來。
他長舒一口氣,隨意地坐在街邊,後背的鈍痛和脫力的虛軟感此刻才清晰地襲來。
劇烈運動讓方既明想要大口喘氣,但呼吸幅度一大,整個後背就被扯的生疼。
只有改成小口地腹式呼吸避免疼痛,導致他眼前一陣陣地發黑。
但傍晚將近,人群散去後這裡將不再安全。
方既明知道不能在此久留,爬也得儘快爬回去。
揉了揉發軟的腿,強打起精神,哪怕繞點路,也要走在人多的地方。
刺客再猖狂,也總不敢在眾目睽睽之下衝出來當街行兇吧?
驚魂稍定,疑問便纏繞心頭:他才來半個月,沒跟人結仇,那到底是誰非要置他於死地?
剛剛下意識以為是哲瓦德,現在想想不可能。
自己在把話傳給阿爾圖前,他不會自絕出路。
何況他身陷囹圄,哪能在自己前腳離開監牢,後腳就安排出如此周密的刺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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