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既明回到阿爾圖的宅邸時,天光早已大亮。
昨夜,他實打實通了個宵,靈魂都要從疲憊的軀殼裡飄出來了。
他本想找阿爾圖討教一番面見蘇丹時的說辭, 學一學如何彙報才能把蘇丹哄的開開心心。
但被在家治理家業的梅姬告知,阿爾圖一大早就帶著法拉傑出城了,據說是去郊外追蹤什麼珍稀白犀牛的蹤跡。
方既明腦子木木地想:還好阿爾圖這次抽到的是征服不是縱慾,不然就可憐白犀牛的生前身後名了。
現在怎麼辦?方既明盯著初升的太陽,陷入兩難。
大清早去彙報他這點小事,會不會被滿是起床氣的暴君直接剁了?
將心比心,誰放假被工作上的破事吵醒會有好臉色?
但要是現在不去找蘇丹得到個結果,他就算立刻去補覺也提心吊膽的。
要麼事成之後回家安眠,要麼在宮廷裡當場長眠……
長痛不如短痛,方既明咬了咬牙,拖著沉重的身軀,再次走向那座宮殿。
……
求見蘇丹?理所當然地被攔在了覲見廳外。
侍衛的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:一個小嘍囉,在陛下休沐時聒噪,不要命啦?
嗨,也是,蘇丹哪有那麼傻,他當然不會放任別人打擾他的清夢。
方既明只能認命地在覲見廳外冰冷的長廊上罰站。
就在他感覺自己快要靠著宮廊的白玉石柱睡著時,一陣慵懶卻自帶威壓的腳步聲由遠及近。
蘇丹來了!方既明背後一涼,趕緊立正。
蘇丹甚至沒正眼看方既明,大概連方既明叫什麼都忘了,只是隨意地抬了抬下巴,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不耐煩:“你,進來。” 便徑直走入殿內。
他慵懶地陷進鋪著天鵝絨的黃金王座,習慣性地抽出他那柄鑲嵌著寶石的彎刀,漫不經心地把玩著,彷彿隨時準備用它來修剪不合時宜的噪音或人頭。
方既明恭敬地跪伏在地,聲音帶著不加掩飾疲憊開口:
“啟稟陛下,貧道幸不辱命!昨夜已親手為陛下剷除一名貪婪暴虐、禍亂一方的蛀蟲!其爵位、領地,懇請陛下恩賞,以便貧道能更盡心為陛下效力!”
說著,他恭敬地呈上昨夜在領主宅邸蒐羅的罪證:“此人不僅私練邪術,虐殺無辜奴隸取樂,更膽大包天,大肆侵吞本應屬於陛下的財富!其行徑人神共憤,即便陛下未曾降旨,他也罪該萬死!”
緊接著,他又奉上一個沉甸甸的錢袋:“這是那蛀蟲貪墨所得,貧道不敢擅留,找到的15枚均獻於陛下。”
其實方既明只是拿了一部分出來,但這些錢在遊戲裡買一個金品級的爵位都綽綽有餘,蘇丹收到了這個數額的金幣應該足夠讓他高興。
果然,蘇丹的目光掃過塞得鼓鼓囊囊的錢袋,嘴角向上揚起,毫不掩飾那份愉悅。
他隨手一招,侍從上前收走了金幣袋。
至於那些罪證?他只是漫不經心地翻了翻,便隨手放在一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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