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著環視四周,跳出來踩他一腳的人,有要和他作對的,也有清廉的。
那些默不作聲的,要麼是明哲保身,要麼就是在那骯髒生意裡摻一腳的。
他都記住了。
等彈劾聲音漸漸停止,蘇丹已經用懷疑的目光看向他,他才上前一一反駁:
“那謠言有鼻子有眼,剛剛段子裡說‘奈費勒大人密神附體,化身八爪魚把阿卜德吃幹抹淨’,這不也有鼻子有眼的嗎?可但凡有腦子的就會知道這並不可能。大人,”方既明點了點自己的腦袋,“要多想,別被人利用了。”
方既明又轉頭物件另一位官員:“手腳不乾淨?您是親眼瞧見了,還是親口嘗過了?”
“陛下,臣記得前段時間好像有人說,將市井流言,捕風捉影,當作利刃,用以攻訐同僚,是混淆視聽,更是藐視朝堂法度!”
方既明抿抿唇,太強勢了會惹蘇丹不快,他又一叩首,用上之前慣用的腔調:“陛下,他們就是欺負臣根基不穩,覺得臣心慈手軟,才出言陷害臣這個軟柿子,您要為臣做主啊!”
一副越說越委屈,卻又強忍著不哭的堅強模樣。
蘇丹打了個哈欠,覺得有些無趣:“沒證據的話,少拿到朝堂上聒噪。”
方既明也覺得差點意思,還是和奈費勒吵有挑戰,跟這些小嘍囉還是太簡單了。
此舉是在對獵奴隊表明立場,博取信任,讓他們欠下人情。
畢竟方既明完全可以在剛剛被圍剿的危急時刻和他們撇清關係,或者賣了他們換安穩。
他方既明是多好、多講義氣的靠山吶!
散朝後,蘇丹一走,形形色色的人圍了上來,有面生的故作親熱攀談,有從前不對付的如今點頭哈腰,也不乏冷眼旁觀的。
方既明笑著,一一應付。
他們是什麼時候學會這般虛偽的呢?他自己又是什麼時候將虛偽信手拈來的呢?他在心底無聲地嘆了口氣。
按照約定的方法,方既明約了獵奴隊的聯絡人來奶茶店的包間喝茶。
他上來就倒打一耙:“你們的人……口風不緊啊。我才上任沒幾天,這事就被傳得滿城風雨了,大街小巷,傳的有鼻子有眼。”他悠悠喝了口茶,“若不是我今日幫你們在陛下面前隱瞞,你們這生意就做不下去了。”
那人也一頭霧水啊,怎麼會有人好好的生意不做,想把這事傳開呢?
見那人啞口無言,方既明猛地拍了下桌子,桌上的銀盃都跳了跳:“今天之內,把那個多嘴的嫌疑人找出來,我親自審問!”
一口喝完杯中的茶,將茶杯重重放到桌上:“不要辜負我對你們最後的信任。”
留下這句話,便拂袖而去。
至於推出來的是誰家的替死鬼,他不在乎,反正蒐證隊會去查,清白就放走,但大機率不會清白。
讓康拉德來審問,供出的名單交給夏瑪。有了這突破口,藤上的瓜,就能一個一個摸了。
至於這個“多嘴的”,先關進地下室。等藤上所有瓜的罪證集齊,再把他們一波送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