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不定其實已經痊癒了，方既明瞪大眼睛也沒從他那完好無損的手掌上看出半點異樣。
方既明無奈，還是順手給達瑪拉刷了一道治癒術。
接著，他順手從戰場上撿了把無主的鳥銃，遞給達瑪拉。
帝國上下沉迷於魔法與各式各樣的神秘儀式，科技樹有點點歪，至今還沒搞出像樣的槍炮。
把這鳥銃給達瑪拉玩玩，正好讓他開開眼界。
隨後，便帶他返回了宅邸。
達瑪拉對這把槍愛不釋手，剛才在戰場上他可親眼見識過它的威力。
他摩挲著冰冷的槍管，忽然抬起頭，好奇地看向方既明：“你不是最見不得死人了嗎？怎麼今天由著我殺，一句都不說我？”
方既明不假思索地回答：“他們是跑來我們家燒殺搶掠的侵略者。”
“可按你的說法，裡頭不也有些是被逼無奈、落草為寇的你們自己人嗎？以前你都會心疼這些人的。”
方既明想了想：“統治者的政策確實有問題，他們確實是可憐人。但他們選擇跟著外族一起來侵略……我們沿海那些安分守己的百姓又何其無辜？要保護家園不被荼毒，自然只有堅決反抗這些入侵者。”
達瑪拉沉默了幾秒，又低下頭擺弄槍械，看不見神色：“那要是我去侵略別人呢？”
“我……”方既明頓了一下，“只要你管好你的兵，別濫殺無辜、別燒燬民居、別傷及平民；也管好你自己，別去搶別人家的姑娘。我就不干涉別國內政，但我個人依然倡導和平。”
達瑪拉一條條反駁，彷彿在背誦課堂教條：“戰後士兵需要發洩精力，燒殺奸搶是最好的方式。”
“她們是戰利品，我為什麼不能拿？”
“還有，我們在你眼裡就只是別國嗎？”
這些觀念顯然是達瑪拉在宮廷學校裡被灌輸的，也是這個國度普遍認可的法則。
方既明也一條條認真回應：“可我故鄉的軍隊就有‘三大紀律八項注意’，從不騷擾百姓。你的兵對平民下手，就是你約束不力、治軍不嚴……你可以讓他們戰後搞團隊競技、集體操練、修建公共設施之類的活動，來消耗過剩精力、獲得獎賞與榮譽感。
“遇到真心喜歡的姑娘應該靠自己去追求嘛。如果人家早已心有所屬、兩情相悅，你卻硬把人搶來，她該多痛苦？將心比……”
怎麼感覺聽了這話後，達瑪拉反而還有些躍躍欲試了？
方既明趕緊打住，說下一點：“重點在於‘不干涉內政’的原則，不是‘別國’，我對這片土地和這裡的人很有感情。”
達瑪拉撇撇嘴，沒再接話，抱著他的新寶貝鳥銃就轉身去找隔壁的奈布哈尼了。
奈布哈尼正潛心研究方既明給他的劍譜，達瑪拉把槍往桌上一拍，開口就是：“我去過中國，你去過嗎？我殺過倭寇，你殺過嗎？我玩過槍，你玩過嗎？”
奈布哈尼真是搞不懂了。
自家殿下跟著他老師出去之前，還在運籌帷幄、深不可測地攪動風雲，怎麼回來之後就變得這麼……幼稚且欠揍地跑過來和他炫耀了？
用方既明的話來說就是：“有毛病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