達瑪拉將征伐的第一個目標,定在了同樣位於安託利亞高原上的游牧民部落。
他父親當年攻下了故國,如今他決心要征服整個高原,既是為了證明自己,也是為了震懾高原人。
方既明心中仍記掛著古利斯和女護衛薩克爾,但他知道達瑪拉早已明白自己的態度,便不再多言,以免惹人厭煩。
他打算先靜觀達瑪拉會怎麼做,要是達瑪拉仍像上週目那般只管殺,他自會回溯時間再行勸阻。
達瑪拉率軍深入高原,像超級龍捲風一樣席捲游牧民的營地。
他知道殺人太多人,會惹方既明生氣……雖然方既明生氣並不可怕。
但他還是壓著性子,並不屠殺,還叫哲巴爾分出精力,管好他的兵。
隊伍採取不斷追擊、消耗的策略。
鐵騎一次次衝散部落的聚居地,焚燬帳幕、驅散牲畜,卻刻意留出生路。
可游牧民本就逐水草而居,拔除一個營地,卻不徹底殺光,他們很快就能在別處重紮營盤。
這仗打得彷彿永無止境,達瑪拉帶著隊伍,像貓戲老鼠般,追而不絕。
終於,在漫長的周旋之後,達瑪拉憋了許久的多餘精力終於消耗得差不多。
達瑪拉終於玩夠了,似乎此時,他才突然想起方既明曾教導的“上兵伐謀,其次伐交,其次伐兵,其下攻城”。
他停下了追擊,轉而派出使者,帶著他的條件前往各個部落:
歸順者,可赦免先前抵抗之罪,保留牧地與牲口,首領子嗣可送入王都學習;若願意派出青年加入帝國軍隊,家屬更可獲得糧食與布匹補助。
抗拒者,則將被徹底逐出高原,永不得返回故土。
他還承諾開通邊境貿易點,以鹽鐵、穀物交換他們的毛皮與馬匹,並允許部落在一定範圍內自治。
這些條件軟硬兼施,既給了活路,也斷了頑抗的念想。
部落首領們見識過帝國軍力,也知道繼續流浪的艱辛,最終大多選擇了歸順。
暗中觀察的方既明對這個結果還算滿意。
就在游牧民們仍在為喪失主權而黯然神傷時,他歸還了古利斯和女護衛薩克爾的記憶。
他希望這兩人能好好建設自己的土地,守護自己的族人。
古利斯知道方既明本有能力阻止達瑪拉的征伐,卻也明白對方已為他們爭取到了最好的結局。
至少大部分人都活了下來,甚至,或許在這個不一樣的帝國統治下,他的子民能比原來過得更好。
古利斯心情複雜,最終只低聲道了句:“謝謝。”
達瑪拉帶著隊伍凱旋而歸,後方的安定局面讓他頗為滿意。
只是總覺得……似乎沒什麼收穫。
財寶、美人、廝殺的熱血,幾乎什麼都沒得到,不過帶回來了些上好的馬匹和幾個可用之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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