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充足的曠工經費,方既明終於能抽空去苗圃玩,或者說,去上課了。
他按奈費勒給的地址找到地方,剛踏進校門就吃了一驚。
這裡的設施佈局,竟和他記憶中的學校幾乎一模一樣。
難道那位穿越者是和他同一個時代的人?
方既明打算先去辦公室問問對自己的安排。
路過高年級教室時,他瞥見講臺上站著個蒼白清瘦的年輕男子,正帶著學生們朗誦詩歌。
方既明多看了一眼,原以為是奈費勒,細看才發現是位更年輕些的陌生面孔。
他敲開辦公室的門,奈費勒正倚在軟椅裡看書。
見方既明進來,他將書扣在桌面:“您終於來了。”
方既明點點頭,開門見山:“我什麼時候可以開始上課?”
奈費勒答道:“您每日上午還要上朝,上朝後再來就太辛苦了。沒有早朝的日子,下午過來便好。平日如果得閒,也隨時歡迎。”
方既明記下時間,掏出蘇丹剛給的錢袋,取出幾枚金幣遞過去:“感謝您最初幾天的照顧,還有替我安排住處。花銷連本帶利,都在這裡了。”
奈費勒其實不願意和他算得這樣清楚。
要是合作,平攤開銷倒也合理,可眼下這種情況,他並沒有想過要讓方既明還錢。
但見對方態度堅持,他也只好收下。
以往多是方既明在他面前插科打諢、沒事找事、逗小鸚鵡,或是兩人見面就直接討論近期的計劃、分享探討各自的思想理念。
如今方既明對他如此疏離,他們又沒了共同要做的事,奈費勒沒什麼話可說,竟有些不習慣。
他不知道該如何自然地將方既明多留片刻,又不願意將對旁人那套宮廷社交的伎倆用在方既明身上,他知道方既明最看重的是真誠以待。
以前他和方既明相處,不用說話,只是在彼此身邊沉默著,氛圍也會很輕鬆。
真想不到,現在他竟然需要沒話找話。
眼看方既明就要告辭離開,他有些生硬地尋了個話題:“對了,前段時間我買了盆鬱金香,但一直沒空照料,又捨不得扔……能拜託您幫忙養著嗎?”
說著,他便起身,將窗臺上放著的一盆尚未開放的鬱金香搬到方既明面前。
方既明微微一愣:“你也喜歡花?”
奈費勒輕輕笑:“喜歡鬱金香。”
看不出來,方既明原以為奈費勒會喜歡草,喜歡木,而下意識將花排除在“奈費勒喜歡的植物”外。
根本沒想過奈費勒喜歡的是這麼豔麗明媚的鬱金香。
“行,我記住了。”方既明心裡盤算著,等以後手頭寬裕了,一定要買些無需費神打理的鬱金香送給奈費勒裝飾一下房間。
只用欣賞,不必勞心養護的那種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