奈費勒某天無意間翻開那本專門給方既明畫小花花的本子,發現裡面夾著一首情詩……按方既明的語言風格,這已經是難得的浪漫了,姑且可以算是情詩吧。
【用我的知識水平形容一下我們的關係】
啊!奈費勒,你真好!
(下面幾行被塗黑了,只能隱約辨認出「耀眼的黃金」「剔透的琉璃」這樣的字眼。寫詩的人似乎對這般矯揉造作的比喻感到難為情,換成了更樸素的表達。)
無論有沒有我,你始終是奈費勒。無論順境逆境,你始終是奈費勒。
在鮮血橫流的暴政下,在爾虞我詐的宮廷中,你將肉身鑄成渡世的舟,把靈魂煉作照夜的火。
你始終清醒地知道自己想要什麼,為此,你願意讓一切——身外之物、身體乃至情感——都為這個目標讓步。
而我能做的,只有陪你一起完成我們共同的心願,再悄悄分走你肩上的一點重負,讓你能多顧念自己幾分。
可惜收效甚微,你早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存方式,那我只好替你照顧好你自己。
我們之間,又何須分什麼彼此?
啊!奈費勒,你真好!
好到我常常懷疑,是否配得上這份厚重的情誼,好到讓我在每一個疲憊的階段,都能重新燃起前行的勇氣。
你從不問我為何漂泊,也不責備我滿身風塵。
你只是在那裡,用你獨有的方式,為這個我一個個或喜悅或悲傷的世界保留一片安寧的淨土。
在你身邊,我就只是方既明,是純粹的方既明。
啊!奈費勒,你真好!
你就像一顆穩定、清冷、自成體系的白色恆星。
你本身就可以是一個完整的星系,循著自己的軌跡執行,光芒並不刺眼,卻足以照亮最深的黑暗。
而我像一顆不斷遠征、遍歷星海的流浪行星,周身沾滿了漂泊的星塵。
或許我依然發著光,但軌跡裡寫滿了與各種引力搏鬥後的疲憊和滄桑。
但這顆流浪行星啊,無論飛得多遠,被多少星雲遮蔽,他靈魂的軸心,始終被那顆恆星的引力錨定。
他不需要恆星陪他一起流浪,他只需要知道,在這片固定的座標上,永遠有一束光是為他而亮,有一個港灣能洗去他滿身的星際塵埃,讓他做回最本質的星星。
啊!奈費勒,你真好!
我總在想,這是否對你不甚公平。每當這個念頭浮現,我甚至不忍心描述這些。
我經歷了無數個百年,見識過無數文明的興衰,遇見過形形色色的人。
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、最核心的錨點,卻終究只是我漫長畫卷中的一頁。
可對你而言,我卻佔據了你的後半輩子。
我曾問過你,你卻淡然地說這是本性使然,說你願意參與這篇壯闊的史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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