總算把人給哄好了，方既明滾到一旁，嘴裡小聲地發出意味不明的各種奇怪聲音。
“*&viavia#%wulawula！&wowowo……”
這場景要是被旁人看見，準會覺得方既明突發惡疾，要麼是戴夫附體，要麼就是返祖怪叫。
但在伊曼聽來，這些音節雖然簡單重複，卻抑揚頓挫富有節奏。簡單的音節比言語更能承載充沛的情緒，方既明此刻正開心得不得了，喜悅滿得都要溢位來了。
這位學長哪裡孤僻了？明明就可愛得要命。
方既明自顧自地發了一會兒瘋，又黏糊糊地湊回來：“剛才不小心磕到牙了，感覺沒發揮好……再來一次好不好？”
再來一次？說得好像他們剛才做了什麼似的。
不過是個吻罷了，何必這麼鄭重其事地徵求意見？
伊曼拿他沒辦法：“嗯。”
他剛應聲，就被進步神速的方既明再次吻住。
心滿意足後，方既明終於願意關燈睡覺，乖乖躺好：“我還是沒想明白，明明你年紀比我小，為什麼卻比我成熟這麼多。我小時候可是很早熟的那種，和同齡人玩都覺得他們思想幼稚，長大之後怎麼還跟不上年齡了呢？”
伊曼在心裡默默對比著他們的經歷。
他自己早早見識了社會的陰暗面，主動脫離家族的庇護，彷彿這樣就能離那些紛擾遠一些。
在靠自己的能力尋求發展的過程中，不知不覺就成為了社會最需要的那種人、看起來成功的那種人，也就是世人眼中成熟穩重的模樣。
而方既明則多活在自己的世界裡，甚至刻意避免與外界過多接觸。
他的思考和幻想已經能給他足夠的滿足感，省下的精力全都用在了喜歡的人和事上。
他記得曾經看過一個研究，說人類的大部分煩惱都來自社交。而方既明只和經過他篩選的、合得來的人深度交往，心裡自然總是充滿陽光。
即使見識過社會的險惡，這人依然本能地選擇不讓內心的光芒被磨滅的道路……果然是他喜歡的、永遠不會被規訓的風。
“這是你自己選擇的生活態度啊。”伊曼回答道，“而且你的‘幼稚’並不是那種需要被時刻照料、得不到就撒潑打滾的小孩脾氣。你有熱愛的事，有擔當，關鍵時刻從來不會掉鏈子。再說了，你這副模樣不是隻在信任的人面前才會展現嗎？能被你這樣信任是我的榮幸。”
這人真是太會說話了！方既明感覺自己都被誇得飄起來了，嘿嘿笑了幾聲，伸手抱住他。
伊曼調整姿勢靠進他懷裡，忽然問：“你遊戲打得這麼厲害，有想過走職業電競的路嗎？”
方既明認真想了想：“抱著玩的心態打遊戲是為了開心，輸贏無所謂；要是變成工作，就得每天訓練，玩的目的變成了贏，而不是快樂，練多了說不定看到遊戲就想吐。再說，要是讓家裡人知道我把打遊戲當事業，過年回家怕是腿都要被打斷。”
“那你當初為什麼決定出國？”伊曼又問。
他覺得像方既明這麼隨性的人，應該不會做出國這個會給他帶來麻煩的決定。
他似乎忽然意識到自己今晚問題有點多，怕方既明覺得煩，又補充道：“下學期你那麼忙，我想趁現在多瞭解你一些。”
“因為……”方既明頓了頓，故意擺出深沉的語氣，“大學物理考試前一天，我通宵複習。第二天十點考試，我學到了八點，覺得穩過還能爭高分，就想眯一小時再去考，結果一覺睡到了晚上。”
伊曼有些費解：“就因為這個？”
方既明搖搖頭：“我得到的第一版資訊是掛科就保不了研，但我不想考研，也不想頂著本科學歷直接進社會。思路開啟，就申請了交換。正好，這樣就不用為績點和綜測焦頭爛額了。可等我拿到名額後，那個說我幫你問問還能不能保研的輔導員才回復說，‘只看績點，不看掛不掛科’。氣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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