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既明失望,但魔爪又伸向了下一個小洞。
耳機那邊變得嘈雜,應該是伊曼下課了。
方既明抬起頭。夕陽正在西沉,斷腸人在……
不對,這意境不太對。
天還沒黑,但一輪明月已經從海平面上升起。
他拍了一張明月東昇照給伊曼,讓伊曼來配詩。
對面的伊曼沒有語音回,而是打字發來:“海外存知己,天涯若比鄰。”
“你也會改詩了?那我也來天涯——海上生明月,天涯共此時。”
“春江潮水連海平,海上明月共潮生。”
“你這個不對,我拍的畫面裡沒有江,而且現在都入夏了。”
……
方既明在海灘上放鬆了一整個下午,在溫熱的海水裡涮了涮腳,拖鞋差點被一個湧來的海浪捲走。
他艱難地踩過紮腳的黑色礁石,把卡在石縫邊的拖鞋撿了回來,轉身往學校食堂走去。
他吃晚飯的時候,伊曼那邊正是午餐時間。
他一邊走還一邊唱:“溫柔懶懶的海風,吹到高高的山峰……”
當伊曼聽到他的哼唱聲越來越小,最後戛然而止的時候,就知道迎面有人走來了。
人走後,方既明又接著唱。
滑動變阻器一個。
他們半年前關於城市邊緣群體的調研報告成功發表,居然真的登上了國際知名期刊的子刊,還意外地破圈,引來了不少關注。
不知道是因為他們誰在暗中推波助瀾,還是因為奈費勒彙總得真的很好。
奈費勒本人還因此接受了一次採訪。
達瑪拉自然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,順帶著又把自己營銷了一波。
奈費勒把採訪影片轉發到了沉寂許久的調研小群裡,@了所有人,並在群裡發道:
“規範的形式,是我們所見所感能夠被廣泛看見、被嚴肅對待、併產生影響力的橋樑。”
“推動改變,不能只止步於我們內心受到觸動,還需要讓外界聽見、認可我們的聲音。”
“一份不嚴肅、不嚴謹的報告流傳出去,會毀掉我們所有的可信度,會讓我們所做的一切在別人眼中淪為兒戲,從而失去所有嚴肅對話的資格。”
方既明看到之後,突然理解了奈費勒為什麼生氣……
他原以為寫報告只是形式主義的又一部分,除了浪費生命、浪費精力之外,根本沒有其他作用,所以不會認真對待。
。了懂他在現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