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世璟看著那隻伸過來的、戴著昂貴小手錶的手，眼底閃過一絲厭煩。
他本想甩開，但目光掠過落地窗，看到院子裡那片被精心打理過的草坪，以及堆放如山的煙花。
如果不做點什麼，這漫長得令人窒息的除夕夜，該如何度過？
他忽然覺得有些索然無味。
既然那個讓他感興趣的人不在，陪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玩玩，打發時間，似乎也不錯。
“好啊。”林世璟終於開口，聲音依舊平淡，聽不出情緒。
他合上打火機，金屬蓋發出一聲清脆的“啪嗒”。
“真的嗎？太好了！”
許甜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，驚喜得差點跳起來。
林世璟沒再看她，徑直朝通往花園的玻璃門走去。
他的背影挺拔，步伐卻透著一股漫不經心的慵懶。他推開厚重的玻璃門，外面凜冽的寒風和喧鬧的爆竹聲瞬間湧入溫暖的客廳。
“走吧。”
他頭也不回地說道，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模糊。
許甜歡呼一聲，像個小尾巴一樣跟了出去。
院子裡，冷空氣瞬間灌滿了林世璟的肺腑。
他站在臺階上，看著許甜興奮地跑去抱起一個大大的煙花筒，安置在草坪中央。
不遠處，城市的夜空被無數絢爛的煙花點亮，一朵朵炸開，流光溢彩，震耳欲聾。
林世璟雙手插兜，站在陰影裡，點燃了一支菸。猩紅的火點在黑暗中明明滅滅。
“世璟哥哥，快看！要升起來了！”許甜在一旁興奮地喊著。
“轟——”
一枚煙花直衝雲霄，在最高點炸裂開來，化作漫天繁星，照亮了半片夜空。
林世璟仰起頭，那張俊美卻冷冽的臉上，被五彩斑斕的光影切割得忽明忽暗。
絢爛的煙花映在他的金絲眼鏡上，卻映不進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。
他看著漫天煙火，腦海裡浮現的，卻是許星那雙清澈、疏離，在燈光下顯得格外脆弱的黑眸。
沒有她在身邊的除夕，再燦爛的煙花，也不過是刺眼的噪點，吵得人心煩意亂。
他吸了一口煙，緩緩吐出。
白霧在冷空氣中迅速消散，就像那個他還沒來得及開始，就已落空的期待。
許甜在旁邊嘰嘰喳喳地說著什麼，他一個字也沒聽進去。只是那指尖的煙，燃得格外寂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