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身子不適?”
楊懿負手站在門前,朗聲笑了,“我看是心病吧。”
張玄一愣,張嘴結舌半天說不出話來。
楊懿也不跟他客套,抬腳便往裡走,語氣隨意:“既然張公臥病,我更該進去探探病。”
張玄攔也不敢攔,追在後面急得額頭冒汗,只得領著眾人往後院張則的小院去。
小院裡種著幾棵老槐樹,張則正坐在石桌旁自斟自飲,一身布衣,鬚髮半白,聽見腳步聲也不抬頭,冷聲道:“弘農楊氏世代公卿,什麼時候也屈身做了外戚的鷹犬?
怪不得這般跋扈,直接闖人私宅。
就是不知道這跋扈的日子,能有幾天。”
這話夾槍帶棒,明著罵楊懿,實則罵的是何進、何方叔侄。
杜畿、趙嵩等人臉色都變了,生怕新太守當場發作,鬧得難堪。
當然最關鍵的是,以前太守發作,趙嵩和陳調能打過他的扈從。
現在,打不過了......
面對張則,楊懿卻半點不惱,他一副氣定神閒的樣子,然後拆了錦囊。
眾人:“......”
還以為你有什麼高招呢。
搞了半天,又是按錦囊來......
當然,很多人也疑惑起來,這寫錦囊的人是誰。
看完錦囊,楊懿信步走到石桌對面坐下,慢悠悠道:“我能跋扈到什麼時候,張公未必看得見。
但漢中這地方,恐怕馬上就要災禍臨頭了。
張公怕是躲不過去。”
張則手裡的酒樽頓了頓,抬起頭冷哼一聲,鷹隼似的眼睛盯著楊懿:“黃口小兒,也敢拿這套說客的話術來唬我?
漢中背靠秦嶺,前臨漢水,兵精糧足,能有什麼禍事?”
“禍事不在外,在內。”
楊懿抬眼看向張則,“我夜觀天象,知道漢中要出一個政教合一的割據政權。
到時候張公這些世家大族,首當其衝要被按在地上摩擦,田產、宗族、名望,一樣都保不住。”
聞言,眾人再度無語,你扯謊能不能認真點。
剛才才看的錦囊,現在又說夜觀天象。
“五斗米教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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