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外的三道壕溝,被他們全填平了,鹿角也被清得只剩城牆根下那一片。
再這麼下去,不出兩日,他們就能直接推著衝車到城門下了!
弟兄們天天被箭雨壓著,打又打不到,躲又躲不及,士氣早就崩了!”
陶升聽完,眉頭皺得更緊,隨即嗤笑一聲,重重拍著案几朗聲道:“我當是什麼天大的難事,原來不過是幾架木頭搭的高臺作祟!
既然是這井闌擋了路,我們直接出城燒了它便是!
沒了這高臺遮眼,他何方的弓箭再厲害,還能越過兩丈多高的城牆不成?
二位兄弟何至於被這點小伎倆,逼到這般狼狽的地步?”
“不可!萬萬不可!”
王當連忙擺手,“幷州軍太過驍銳,我們若是開了城門,他們必然會趁機跟著殺進來,到時候關城就守不住了!
不如死守著關城,等大帥的主力大軍到了,再做打算,這才是最穩妥的法子!”
陶升聞言,頓時滿臉無語,耐著性子對著二人解釋道:“王當兄弟,守城最要緊的就是士氣!
如今軍心渙散、士氣崩了,就算這城牆再堅固,也遲早會被人攻破!
你怕開城門被幷州軍趁機突入,這也好辦,我們不走正門便是!
關城兩側的山坡上不是修了護城矮牆嗎?
我們從那裡用繩索綴下五百死士,繞到井闌的側後方。
他們的防護全在正面對著城牆的方向,側後全是不設防的破綻,一把火就能把這四架破木塔燒個乾乾淨淨!”
陶升畢竟做過小吏,對軍事和人心都頗有心得,這幾番話說得句句在理,“說句不好聽的,何方豎子乳臭未乾,不過是靠著何皇后的裙帶關係上位,仗著手裡有幾個幷州兵勇逞兇,能有多厲害?
二位兄弟也太過畏手畏腳了!
我陶升縱橫太行十餘年,跟官軍打了大小上百仗,什麼大陣仗沒見過?
別說他區區四架井闌,就算是何方的四萬大軍全壓上來,我也敢帶著弟兄們跟他碰一碰!”
孫輕與王當聞言,對視一眼,皆是滿臉無語,嘴角抽了抽,半天沒說出一句話來。
兩人心裡都跟明鏡似的,當初他們接到守關的將令時,也是這般想的。
何方不過是個二十出頭的紈絝子弟,靠著家世才混上了幷州牧的位置,能有什麼真本事?
若不是這般輕敵,覺得自己能靠著天險擋住何方,立下頭功,他們也不會守在這最前線的隘口。
可這話他們又沒法說出口,總不能當著陶升的面,說自己當初眼高於頂,結果被何方打得屁滾尿流。
孫輕輕咳一聲,道:“陶升兄弟,你是沒跟幷州軍交過手,不知道他們的厲害!
山地作戰,我們黑山軍縱橫太行這麼多年,何曾怕過其他人?
可何方麾下的這些兵卒,簡直不是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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