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愛助人為樂》第621章 毒蛇的低語(1)

作者:愛吃素炒四季豆的瑟煊·1個月前

晚八點,龍基金養老院。

走廊裡靜悄悄的,節能燈的光是暖黃色的,把淡綠色牆面照得軟軟的。值夜班的護工剛查完一輪房,藥車的橡膠輪子碾過地板,細微的摩擦聲從走廊那頭一直響到這頭。空氣裡飄著消毒水味兒,淡淡的,混著隔壁房間老人泡的茉莉花茶香。

於龍坐在三樓活動室的棋盤前,對面是周爺爺。棋盤上黑白子纏成一團,周爺爺執白,捏著一枚棋子懸在半空,半天落不下去。旁邊幾個觀棋的老人都不吭聲,只有牆角那臺老掛鐘咔嚓咔嚓地走。

“周爺爺,您這步棋想了五分鐘了。”

“別催——”周爺爺頭也不抬,“我這叫深思熟慮。你小子棋路太刁,上回讓你偷了個角,這回我可得防著。”

旁邊李奶奶笑著拍他一下:“你那叫深思熟慮?你那叫睡著了。”

周爺爺正要還嘴,於龍的眉心忽然跳了一下。不是眼皮跳——是系統的情感感知在響應。腦海深處泛起一絲微弱的訊號,像水面上的漣漪一圈一圈往外擴。訊號源在三樓走廊盡頭,318房間。新來的那位老爺子,劉仁濟,入住才三天。

於龍放下棋子。“周爺爺,我出去一下。”

318房間的門虛掩著。於龍輕輕推開,裡面沒開大燈,只有床頭小夜燈亮著,橘黃色的光落在床單上,把褶皺的影子拉得老長。月光從百葉窗縫裡漏進來,在地上劃出一道道銀線。

劉爺爺坐在床邊。七十九了,頭髮全白,梳得一絲不苟。銀框老花鏡,鏡片上蒙著層霧。兩隻手交疊在膝蓋上,肩膀微微發顫。臉上沒有淚——淚已經被擦掉了,但眼角還有沒擦乾淨的痕跡,在夜燈下泛著水光。

於龍在他身邊坐下。沒說話。這樣的老人他見過太多了——不是嚎啕大哭,是安安靜靜地難過。老人的悲傷跟年輕人不一樣,年輕人哭了會喊出來,老人的眼淚往心裡流。劉爺爺是退休胸外科醫生,手術檯邊站了四十年,什麼生生死死沒見過。能讓這種人哭的,一定是比生死還重的東西。

過了好一會兒,劉爺爺才開口。聲音又幹又啞,像砂紙磨過木頭。

“小於——我兒子三個月沒聯絡我了。三個月。電話打不通,微信不回,郵件也不返。我怕——怕他出事了——”

“劉爺爺,您兒子在哪個國家?”

“加——拿——大。”老人把這三個字說得一頓一頓,好像每說一個字都要攢好大的力氣,“在那邊做工程師。以前每週都打影片電話,讓我看小孫女——小丫頭五歲,會唱《茉莉花》,每次都在螢幕裡給我唱。三個月前忽然就斷了。”

“他跟您提過要出差嗎?”

“沒說——就是忽然斷了。我發了幾十條微信,全沒回。打電話過去,嘟嘟嘟響到斷。給他同事發郵件,也沒回音。”他摘下眼鏡用指尖抹了一下眼角,又迅速戴回去,“我老伴走得早,這輩子就這一個兒子。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——”

“劉爺爺,我幫您找。”

老人轉過頭。眼鏡片後面的眼睛渾濁了好些天,可這一瞬間,渾濁裡亮起了一點光。

於龍摸出手機。“把他名字、電話、公司地址告訴我。我們透過大使館的渠道去查,比私人打電話快。您別急,可能只是出差到偏遠地區訊號不好。以前遇到過——一個老人,兒子在非洲做工程,仨月沒訊號,後來發現是駐地衛星接收器壞了。人沒事。”

劉爺爺嘴唇哆嗦著報了資訊。於龍一個字一個字記在備忘錄裡,然後發給林薇——她認識外事辦的人,能聯絡使館的領保通道。發完把手機揣回口袋,伸手輕輕拍了拍老人後背。

“您放心,有訊息馬上告訴您。您現在是我們的家人,您的事就是我們的事。”

劉爺爺摘下眼鏡,兩隻手握住於龍的手。那雙手——指節上全是老繭,握了四十年手術刀磨出來的,救過多少條命。此刻攥著於龍的手,力道大得骨節發白。

“小於,你比我親兒子還親。”

於龍沒說話,反握住老人的手輕輕搓了搓。老人的手指涼,血液迴圈不好,他搓了好一會兒才感覺到溫度慢慢回來。

系統提示音——“跨國連線”任務觸發。老年情感關懷·高階技能熟練度+30%,現金三千。特殊獎勵:劉爺爺的感謝信,老年群體聲望大幅提升。

與此同時,城西。

暗與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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