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,那扇看似普通、實則裝有防彈內芯的臥室門,因為原本就沒有關牢,在他身體的輕微觸碰下,無聲地……向內滑開了一道更大的縫隙。
孫陸雨猝不及防,身體失去平衡,整個人向前倒去!
“咚”的一聲悶響,他在最後一刻用手撐住了門框,才沒真的摔進去。但這動靜在寂靜的深夜裡無異於驚雷。
主臥內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孫陸雨的心臟快要跳出胸腔。他手忙腳亂地想拉上門,卻發現那扇門的鉸鏈設計特殊,從外側很難在不發出更大聲響的情況下關嚴。
就在這要命的時刻,他聽見主臥內傳來祁國棟警惕而低沉的聲音:“誰?”
然後是黃莉雅有些慌亂的小聲詢問:“是不是……陸雨?”
孫陸雨的大腦一片空白。他本能地後退兩步,然後做了一件事後回想起來更蠢的事——他轉身,躡手躡腳地、用自己能控制的最輕步伐,逃也似的衝向了走廊另一端的公共衛生間。
關上衛生間的門,孫陸雨背靠著門板,大口喘氣。臉頰燙得能煎雞蛋。
他在裡面待了足足十分鐘,直到確信外面沒有任何動靜,才敢開門出去。
經過主臥門口時,那扇門已經完全關緊了——他注意到,門框邊緣有一圈幾乎看不見的金屬光澤,那是防彈內門與門框完美契合的密封條。
顯然,在他“逃離”後,裡面的人啟動了內門的完全閉合機制。
孫陸雨回到客房,輕輕關上門,背靠在門板上。剛才那股強烈的尿意,此刻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他躺回床上,盯著天花板,一夜無眠。
第二天早上七點,孫陸雨頂著一對濃重的黑眼圈走出客房。餐廳裡,祁國棟和黃莉雅已經在吃早餐了。
“早啊老孫,睡得怎麼樣?”祁國棟抬起頭,看到他眼睛下方那兩片明顯的青黑色,不由得一愣,“你這是……沒睡好?”
黃莉雅也關切地看過來:“是不是床不舒服?還是我們昨晚吵到你了?”
“沒有沒有!”孫陸雨連忙擺手,聲音比平時高了一個八度,“床很舒服!我就是……認床,對,認床!”
他走到餐桌旁坐下,接過黃莉雅遞來的粥碗時,手指都有些發抖。
祁國棟仔細打量了他一番,忽然笑了:“老孫,你這黑眼圈……快趕上國寶了。”
孫陸雨乾笑兩聲,埋頭喝粥,不敢接話。
早餐在一種微妙的尷尬氣氛中結束。孫陸雨匆匆吃完,就以“回辦公室取鑰匙”為由告辭了。
走出祁國棟家,五月的晨光灑在身上,孫陸雨卻感覺像是剛從什麼尷尬至極的戰場上逃生。他摸了摸口袋裡的手機,下定決心——以後就算流落街頭,也絕不去別人家借宿了。
接下來的兩天假期,孫陸雨真的在車裡住了——他的專車後座勉強能睡人。
省委值班的警衛幾次看到孫書記的車深夜還停在院子裡,都以為他在加班,還感慨領導真是敬業。
直到假期結束,林婉帶著孩子們回來,孫陸雨才結束了這場自找的“車內露營”。
而祁國棟那邊,後來好幾次邀請孫陸雨到家裡吃飯,都被他以各種理由推脫了。有次祁國棟半開玩笑地問:“你小子……該不會是那天晚上在我家看到什麼不該看的了吧?”
孫陸雨當時正喝水,聞言直接嗆得咳嗽起來,臉漲得通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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