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國棟坐在主位,面前放著那個牛皮紙信封。孫陸雨坐在他左側,眉頭微蹙,目光不時瞥向信封,又看向對面面色沉肅的高黨強。高黨強則腰桿挺直,目不斜視。
“同志們,現在開會。”祁國棟開口,聲音沉穩,打破了會議室的寂靜,“首先,請高黨強同志,傳達一項來自中央領導同志的、非常重要的指示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高黨強身上。
高黨強站起身,他沒有拿任何講稿,只是再次鄭重地拿起那個牛皮紙信封,從裡面抽出一張普通的、帶有淡淡豎紋的信箋紙。紙張展開,上面是數行蒼勁有力、力透紙背的毛筆行楷。
他環視全場,每一個字都讀得清晰而緩慢,彷彿要讓每一個音節都砸進在場者的心裡:“國棟、陸雨同志:”
開場稱呼,直呼其名,而非職務,這在正式檔案中極為罕見,親切中透著非同一般的分量。
“近聞高橋省務,頭緒紛繁,創業維艱。鄭其民同志一事,意外驟起,波瀾所及,難免擾攘。你二人臨機處置,盡責搶救,其行可勉;然事前提醒未能堅決貫徹,致生險情,其失當省。此非苛責,實乃愛護。為政一方,猶如馭馬,既需揚鞭奮進之勇,亦需勒韁避險之智。細微處見真章,酒盞間有乾坤。當深以為戒!”
讀到此處,會議室鴉雀無聲。這確實是嚴厲的“組織批評”,直指“提醒未能堅決貫徹”的過失,強調“細微處見真章,酒盞間有乾坤”,可謂一針見血,毫不留情。幾位常委下意識地挺直了背,神色更加肅然。
然而,高黨強的語調在這裡微微一頓,目光掃過眾人,繼續讀下去,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,帶著一種宣讀聖諭般的莊重:“然,瑕不掩瑜,過不遮功!”
這八個字,如同驚雷,在會議室炸響!徹底定下了基調!
“國棟同志銳意開拓,能挑重擔;陸雨同志勤勉務實,善於協同。你二人搭檔,經事磨練,配合愈密,此新高橋省之大幸,亦為中央所樂見。”
肯定!而且是極高的、針對搭檔組合的肯定!“銳意開拓,能挑重擔”,“勤勉務實,善於協同”,“新高橋省之大幸”,“中央所樂見”!這些詞彙,無疑是對祁國棟和孫陸雨能力、貢獻以及政治可靠性的最高褒獎!
“今新高橋省,合併伊始,百業待興,正需凝心聚力、大幹快上之時。中央對祁國棟、孫陸雨同志領導之高橋省委,充分信任,寄予厚望!望你二人及省委一班人,徹底放下包袱,輕裝上陣,團結帶領全省幹部群眾,大膽工作,銳意改革,將新高橋省建設成為名副其實的區域發展龍頭、改革開放新高地!任何流言蜚語,任何無端揣測,任何渙散鬥志、干擾大局之行,都必須堅決抵制,果斷消除!省委之權威,必須維護;發展之大局,不容阻礙!”
“此信之意,可在適當範圍傳達。盼你等不負重託,再立新功!”
落款處,是一個力透紙背的簽名,以及一個鮮紅奪目的私人印章。
信讀完了,高黨強將信箋輕輕放在桌面上,自己才緩緩坐下。
會議室內,一片死寂,彷彿連空氣都忘記了流動。
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震撼!這封手寫信,與其說是“批評”,不如說是一把尚方寶劍,一場及時雨,一陣盪滌一切陰霾的狂風!
它首先以最權威的方式,為鄭部長事件做了最終、最徹底的定性——“意外”,“瑕不掩瑜,過不遮功”。這等於從最高層面,抹去了那最後一點可能的“政治陰影”。
接著,它以毫不含糊的語言,表達了對祁國棟、孫陸雨個人的高度認可和對他們搭檔的全力支援。尤其是“中央所樂見”五個字,份量重如泰山。
最後,更是以近乎命令的口吻,要求“徹底放下包袱,輕裝上陣”,並要求“堅決抵制、果斷消除”任何干擾,明確維護“省委之權威”。這不僅僅是支援,更是授權,是授予祁國棟和省委掃清一切障礙、全力推進工作的最高權力!
孫陸雨的眼眶微微有些發紅,他用力抿著嘴唇,看向祁國棟。祁國棟放在桌上的手,手指微微蜷起,又慢慢鬆開,他閉了一下眼睛,再睜開時,裡面只剩下如磐石般的堅定和如烈火般的鬥志。
短暫的沉寂後,祁國棟緩緩站起身。他的目光緩緩掃過每一位常委,那目光中蘊含著剛剛被賦予的、更加磅礴的威嚴與力量。
“同志們,”他的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種定鼎乾坤的沉穩,“都聽清楚了嗎?”
“聽清楚了!”常委們齊聲應答,聲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響亮、整齊。
“中央領導的批評,語重心長,我們每一個人,尤其是國棟和我,”祁國棟看了一眼孫陸雨,“必須刻在心裡,時時警醒!中央領導的信任和期望,重如千鈞,我們省委一班人,必須用行動,用新高橋省實實在在的發展成果來回報!”
他拿起那張信箋,高高舉起:“這封信,是批評,更是信任!是鞭策,更是衝鋒號!從現在起,任何關於鄭部長事件的猜測、議論,到此為止!任何對省委領導班子團結和權威的懷疑、動搖,必須堅決糾正!任何阻礙新高橋省發展大局的行為,不管來自哪裡,是什麼人,都必須堅決排除!”
他的聲音陡然提高,如同戰鼓擂響:“我宣佈,從本次常委會後,全省工作重心,全面、無條件地轉移到‘大幹一百天,打好整合攻堅戰,實現開門紅’上來!所有常委,所有部門,所有地市,必須統一思想,統一步調,排除一切雜音干擾,以戰鬥的姿態,把失去的時間搶回來,把中央的期望落下去!誰跟不上這個節奏,誰拖了後腿,省委就拿誰是問!”
!空一盪滌、散衝底徹,署部的鐵截釘斬棟國祁和信筆親的層高最自來封這被,氣低的疑遲、觀種那的關機委省個整至乃室議會在漫瀰前之。灼灼目,揚昂氣士,喝高聲齊次再們委常”!是“
。向指的誤無晰清與威權的拒抗可無著帶,高最城京自來,風的雲散驅而。開散於終,雲
。上初燈華是已外窗,裡廊走的曠空在站人兩。室議會開離後最雨陸孫和棟國祁,後會散
。鎖枷的形無層一後最了下卸彿彷,氣口一舒長雨陸孫”。了實踏底徹,下這“
”。怠懈毫有能不絕,好更得幹能只們我。咒箍是也,劍寶方尚是信封這。走去印腳個一步一,腳的己自們我靠要,路的來下接但。了散雲,了來風“:道緩緩,火燈的璨璀外窗著棟國祁
”。扛起一“,頭點重重雨陸孫”。白明“
。號句的滿圓正真個一了上畫算才此至,波風的外意場那。中言不在盡切一,笑一視相人兩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