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祁國棟是被一陣“拳打腳踢”弄醒的。
他迷迷糊糊睜開眼，看到黃莉雅正坐在他身上，兩隻手握成拳頭，像雨點一樣落在他胸口。說是拳頭，其實和撓癢癢差不多，力道輕得連蚊子都打不死。
“祁國棟！”黃莉雅一邊打一邊喊，“你為什麼不勸我少吃點！”
祁國棟愣了一下，腦子還沒完全清醒：“什麼？”
“昨晚！吃飯的時候！你為什麼不攔著我！我吃了那麼多！你看我的臉！”黃莉雅指著自己的臉，“腫了！”
祁國棟看了看她的臉。沒腫，還是那張讓他心動了二十多年的臉。
但他不敢說，因為黃莉雅的表情很認真，認真到像在開常委會。
“莉雅，你沒腫……”
“腫了！”黃莉雅又捶了他一下，“我昨晚稱了，胖了兩斤！兩斤！你知道兩斤肉有多大一塊嗎？”
祁國棟想了想，不知道。
“這麼大！”黃莉雅用手比劃了一下，“這麼大一塊肥肉，長在我身上！”
祁國棟看著她的拳頭，又看看她的臉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還笑！”黃莉雅繼續捶，“你為什麼不勸媽少做點！她做了那麼多，不吃浪費，吃了長胖！你讓我怎麼辦！”
祁國棟被捶得一點不疼，但裝作很疼的樣子，捂著胸口，皺著臉。
“疼。”
“疼什麼疼！我根本沒使勁！”黃莉雅瞪著他，“你是不是覺得我胖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你剛才笑了！”
“我笑是因為你可愛。”
“可愛什麼可愛！我都快四十了！”黃莉雅又捶了一下，“祁國棟你為什麼……”
“莉雅。”祁國棟握住她的雙手，認真地看著她，“你不胖。一點都不胖。你在我眼裡，永遠是二十年前那個坐在樹下聽歌的小姑娘。”
黃莉雅愣了一下，臉慢慢紅了。
“你……你少來這套。”
“我說真的。”
“真的什麼真的，你每次說這種話，都是為了哄我。”黃莉雅把手抽出來，但還是紅著臉，“祁國棟你為什麼……你為什麼這麼會說話？”
祁國棟笑了：“跟你學的。”
“我沒教過你。”
“你教的。”祁國棟坐起來，把她攬進懷裡，“你教我什麼是愛，什麼是家，什麼是值得守護的東西。我這些年，能撐下來，都是因為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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