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祁國棟帶著祁安出門了。
“爸，咱們去哪兒？”祁安坐在副駕，繫好安全帶。
“移民局。辦護照。”
祁安的眼睛亮了：“辦護照？去朝鮮的？”
“對。”祁國棟發動車子，“你的，我的，你媽媽的，你妹妹的，四個人的。”
祁安高興得在座位上扭來扭去：“太好了！我終於要有護照了！”
祁國棟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：“你沒出過國？”
“沒有。”祁安搖頭，“最遠就去過天津。”
祁國棟沉默了一會兒。他忽然發現，自己對孩子的虧欠，遠不止“沒時間陪”。
每次假期，他都在加班。
祁安的護照，十四年了，一直空著。
“安安，”他說，“以後爸多帶你出去。”
“你上次也這麼說。”
“這次是真的。”
“你上次也說是真的。”
祁國棟不說話了，他在兒子這裡的信用都不夠掃輛共享單車。
車子駛入移民局大院，停車場很大，但幾乎停滿了。祁國棟找了一圈，才在最角落找到一個車位。他停好車，帶著祁安走進大廳。
大廳里人山人海。暑假期間，辦護照的人特別多，排隊的隊伍彎彎曲曲。
祁國棟看著那條長龍，皺了皺眉。他本來想排隊，但剛站到隊尾，就被一個工作人員認出來了。
“您是……祁書記？”工作人員瞪大了眼睛。
祁國棟點頭。
“您怎麼在這兒排隊？您直接去貴賓室啊！”工作人員拉著他就走，“跟我來，跟我來。”
祁國棟被拉著走了，祁安跟在後面。他們被帶進一間貴賓室，有沙發，有茶水，有空調，還有專門的工作人員接待。
“祁書記，您要辦什麼業務？”工作人員笑容滿面。
“辦護照。四本。我、我愛人、我兒子、我女兒。”
“好的，請稍等。”
工作人員開始辦理。但辦著辦著，她忽然抬起頭，看著祁國棟：“祁書記，我能和您合個影嗎？”
祁國棟愣了一下：“可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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