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,我上學去了!”
“好,慢點跑!”
剛要慢下來,聽到後面有凳子倒地的聲音,跑得更快了。
上工鈴響,村民按著分配,除草的除草、挑糞的挑糞、施肥的施肥……
蘇滿全施著肥,見旁邊一向穿背心幹活的二狗爹突然不穿了,奇怪的很。
“二狗他爹,今兒這麼熱,咋穿這件啊?”
“大早上的熱啥。”
“中午肯定得熱啊,難不成你還回去換一件啊?”
二狗爹:“不換啊,這件穿著舒服。”
蘇滿全眼裡滿是不信,這出了汗,衣服都黏在背上了,能舒服才怪。
但他也不問了,誰還不知道誰啊,估計是身上有啥印子之類的,怕穿背心會被發現。
年輕些的後生,被安排運肥,武陽幾人邊推著運肥車,邊聊起蘇港安排的任務。
路過個小坡,武陽用力的推上去,抹了把汗,“我爺愛聽粵曲,要不,請個唱曲的來吧。在祠堂聽,還涼快。”
“這個不太行。”後面推著另一輛車的金歲搖頭,“爺奶們經常聽收音機裡的曲子,再來聽曲,沒有新意。”
“那可咋整?這天這麼熱,爬山登高也不成啊,這肯定得中暑。”
“要不然多做些好吃的?宋嫂子不是會很多新鮮的嘛,找她問問。”
“這個行,咱們再給他們泡泡茶,說說趣事啥的。”
一直沒說話的長矛出聲道,“行倒是行,但怪悶的吧。”
兩人想了想,也是啊。
沉默了一會,三人同時嘆了口,“唉!”
長矛停了下來,“咱們下工去找林知青他們聊聊吧,他們城裡來的,見過的世面比咱多。”
武陽也跟著停,穩住推車,“這個行,再想下去我頭都要禿了。”
“得了吧你,你整天想得最多的是孩子快點出生吧。”金歲忍不住白了他一眼,自從李婷婷懷孕以後,武陽和他們聊天,總會在無意間提起他們母子,他們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來了。
特別是胎動以後,說得更多了,每天都得說一嘴。
有一天不知道他是發病了還是咋的,大半夜不睡覺,提著煤油燈,跑到他家,把他從床上拉起來,指著從名冊上抄下來的幾個名字,問他選哪個名字好。
氣得他直接給他一腳,把他趕出自己家。
但最可氣的是,第二天他還樂顛顛的說李婷婷已經選好了,他以後都不會再問他了,
想到這,金歲心情都不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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