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廠那麼多人，能被全部領導記住的工人沒有幾個，但他做到了。
也因為這樣，不少工人開始回家問自個爺爺奶奶、外公外婆還有爹孃和一些伯公叔公什麼的等等，以前有沒有坐過牢。
劉功夫就是其中一個，他還在為轉正發愁呢，“爹，你以前坐過牢沒有？”
“混賬！”劉武術猛拍他後背，“你才坐過牢呢，老子清清白白！”
劉功伕力氣大，全是遺傳他爹的。
這麼一掌下來，他後背也痛，還是火辣辣的那種。
“爹，你沒做過就沒做過，打我幹嘛！”
“不打你打誰，有你這麼咒你老子的嘛。”
“我沒咒你，我就問問。”
“問什麼問。”劉武術瞪了他一眼，“我還沒說你呢，那麼壯的一個人，怎麼就那麼馬虎呢，轉正都轉不了。我可告訴你啊，再不好好幹，以後別說是我兒子。”
劉功夫低頭吃飯，不敢吭聲了。
他因為上一次質疑自己沒轉正的原因，然後當眾公佈了出來，他爹雖然不是廠裡的工人，但有街坊是啊。
這不，話就傳到他爹耳朵裡了。
他這陣子，沒少捱罵，還被盯著改粗心大意這毛病。
除了他們家，牛春花也沒閒著，不過沒找她爹，倒是找了她爺爺。
“爺，解放前很苦吧？”
坐在對面牛老頭，夾菜的動作沒有停，“苦啊！”
“那您沒被抓過吧？”
“怎麼沒有。”牛老頭嚼了兩口菜，繼續說：“以前啊，我幫地下黨送信，那些壞人找不到我，於是直接一刀切，把我們這附近年紀和身形都對的上的全抓了。”
“啊？那您怎麼出來的？”
“沒多久，我們這就解放了，被抓的人，查實後，也都出來了。”
牛春花鬆了口氣，“怎麼都沒聽您說過。”
“這有啥好說的。”
牛靠譜插進話來，“姐，爺說的是真的，縣裡還給他發過證明呢，我看到了。”
牛老頭一筷子拍在他手臂上，“你這混賬東西，又翻我東西。”
“啊……”牛靠譜吃痛的喊了一聲，“爺，我冤枉啊，我是幫奶找針線時看到的！”
“胡說，那證明我藏的好好的，怎麼可能在那。”
“哪裡藏得好了，都被奶拿來墊針線盒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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