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音稍歇。
她故作為難,拉長了語調,朗聲道,“諸位師兄師弟、師姐師妹,且聽我一言……”
“我與貴宗的合作契約,尚未締結,我若此刻私售丹藥法器,於規矩不合。況且,這丹藥效力、法器安危,事關道途,若無宗門背書,萬一……唉,我實在擔待不起。”
“依我看,諸位不妨再耐心等等,待貴宗長老們商議定奪之後,再行交易,豈不更為穩妥?”
雲知知故意這樣推辭,就是要讓這些弟子去向宗門反應須求,也算是一種變相施壓,以便早日達成合作。
弟子群中。
有人高聲道,“雲掌櫃過慮了!您的信譽,咱們即便遠在萬壑靈宗,亦有耳聞,絕無懷疑之理!”
又有人附和,“正是!咱們平日裡所需丹藥,也多是從山外坊市自行購置,只要來路正當,宗門向來不予干涉。雲掌櫃您就通融一二吧!”
“是啊!雲掌櫃,您身上若帶有富餘的,先勻給咱們一些解解燃眉之急也好啊!”
……
面對洶湧的請求,雲知知只是堅定而遺撼地搖頭。
“諸位放心,我會多留一日,若貴宗在明日之前有了決斷,一切自然水到渠成;”
“若仍需時間商議……那我也只能先行告辭,期待他日再與諸位交易了。”
她言辭委婉,態度卻無可轉寰。
又費了一番口舌,才終於脫身。
萬壑靈宗為雲知知安排的別院,確如嚴長老所言,坐落於後山靈脈最豐沛的靜影潭畔。
推窗即是萬丈雲海,流瀑如銀練垂落深谷,時有仙鶴引頸清鳴,振翅掠過黛色山巒,在潭面投下驚鴻般的倒影。
卞南風選了東廂,而剛脫險境的駱秋陽,則被雲知知暫時“收編”作了隨行小廝,住進了西側。
待院中灑掃的弟子躬敬退去,雲知知掩上房門,鋪開了系統空間。
不一會兒。
一人自那虛無處走出。
正是餘時安。
他今日顯然刻意修整過儀容,一襲雲紋白袍纖塵不染,腰間青玉墜子溫潤生光,墨髮以同色玉冠整齊束起,襯得他本就清雋的面容,更添幾分出塵之氣。
只是那慣常沉靜的眼眸,在觸及屋內陳設時,仍是不可避免地閃過一絲愕然。
“雲姑娘……此處是?”他環視這間靈氣氤氳的靜室,語氣帶著探究。
“餘道友!”雲知知從手中的平板螢幕上抬起頭,眼中霎時綻開真切的笑意,起身相迎,“可算把你盼來了!快請坐。”
她將餘時安引到臨窗的茶案旁。
案上,紅泥小爐炭火正紅,壺中泉水,已泛起蟹眼細泡,一縷極清冽的幽香悄然瀰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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