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知知話音落下,現場陷入一片奇異的寂靜。
在座諸人並未立刻反駁雲知知的“百利無一害”之論,而是彼此交換著眼神。
空氣中,瀰漫著無聲的神念傳音與微妙的神情變幻。
沉默,
被一聲冷哼打破。
一名身形瘦削如竹的男人,站了起來。
他冷眼盯著雲知知,聲音帶著質疑與不滿,“雲掌櫃好大的口氣!”
“座標與陣盤,乃我流雲界共有之重器,便是本莊主,也未必有隨意動用所有傳送陣的特權!你一個外人,憑何張口就要?”
“憑何?”雲知知微微偏頭,迎上對方的目光,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,“憑我敢去!而你們……不敢!”
最後兩個字,輕蔑盡顯。
“你——!”那男人臉色一青。
被這首白到近乎羞辱的反問噎住,眼中怒意迸現。
“雲掌櫃,此言差矣……”此時,一位面容慈和、鬚髮皆白的老者緩聲開口,“各界座標,確是我流雲界無數先輩前仆後繼,以鮮血與智慧換來的根本,承載著傳承與希望。你輕描淡寫便要全部取走,於情於理,恐怕……難以服眾。”
他說得委婉,話語溫和。
雲知知卻聽出了弦外之音——你得拿東西來換。
雲知知笑容不變,“前輩說得是,那些座標是先輩生命與智慧的結晶,珍貴無比。可正因如此,讓它們塵封於陣盤之中,豈不是白白浪費先輩心血?”
“以你們流雲界的發展水平和速度,要多少年,多少代人,才能去探明那些未知世界,迎回先輩遺骨?”
這話猶如一根細針,精準地刺中了一些人心底的隱痛與尷尬。
意思就是:你們自己本事不夠!想等百年、千年以後再去探索那些世界,先賢都化為白骨了?
那老者聽得這話,麵皮微紅,一時語塞。
“放肆——”
終於有人按捺不住,厲聲呵斥。
拍案而起的是鎮妖塔的鎮守使,他身著鎮妖塔特製服飾,面容剛毅如鐵,周身散發著久經殺伐的煞氣。
他道,“雲知知!你一個晚輩,在此大放厥詞,視我流雲界先輩功業為何物?又視我等為何人?這便是你求合作的態度?!”
雲知知輕笑了一聲,“我在這裡跟諸位擺事實、講利弊、論共贏,你跟我糾結‘態度’?我能恭敬地換一聲‘前輩’,己經是我最好的態度了,你別忘了,我是商人!不是你門下弟子!”
“狂妄!”那鎮守使氣得鬚髮皆張,周身靈壓都不穩地波動了一瞬。
雲知知懶得理他,將目光轉向其他人,““諸位,我重申一遍:我索要座標與通行權,本質是開啟一條對流雲界長期有利的通道。若有人想以此為籌碼,試圖從我這裡榨取超出這項合作本身價值的額外好處……”
她停頓了一下,目光湛然,一字一頓,“那不好意思,一個子兒都沒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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