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知知還是第一次看清駱秋陽的面容,之前在黑石荒原遠遠地瞧過一眼,不太真切,沒想到,再見時,竟是這般場景!
此刻。
駱秋陽臉色蒼白如紙,唇角殘留著乾涸的血跡,眼底深處是竭力壓抑的痛楚與不甘。
當他視線觸及巍峨山門時,眼底溢位一抹深重的絕望。
然而,就在他目光掃過山門前聚集的人群時,驟然定住了。
是卞南風!
還有……雲掌櫃?!
卞南風竟真的請動了雲掌櫃?他們是專程來此……是為了救自己嗎?
他眼中驟然迸發出一抹希冀。
他的目光,與卞南風在空中短暫交匯。
卞南風並未有大的動作,只是幾不可察地、極輕微地點了一下頭,眼神沉靜而篤定。
一股滾燙的熱流,猛地衝上駱秋陽的心頭,堵得他喉頭髮緊。
自從家人罹難,世間便再無人如此不計代價地為他奔走。
他鼻子頓時酸澀,又生生忍住了……
押送駱秋陽的西名執法堂弟子,皆是身形挺拔,清一色的黑色勁裝外罩輕甲,行動間透出經年訓練的利落與肅殺。
原本只是例行公事地掃視環境,卻在看到被守山弟子們熱情圍住的雲知知時,西人反應不一。
左前方一人,目光落在雲知知臉上的瞬間,瞳孔深處掠過一絲冰冷的陰鷙,扶在劍柄上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他身後的同伴則面露不解,眉頭蹙起,顯然不明白,為何守山同門會對一個陌生女子如此熱絡。
第三人先是愕然,隨即面色凝重起來,視線與雲知知接觸時,竟有片刻閃躲。
右前方那名弟子,在看清雲知知面容後,先是一怔,隨即,臉上迸發出毫不掩飾的狂喜。
脫口喊道,“你是雲掌櫃?!”
雲知知循聲望去。
只見那是一名約莫二十出頭的年輕弟子,劍眉星目,氣血旺盛,周身靈力流轉頗為順暢,看得出來,修為尤為紮實。
雲知知微微一笑,頷首道,“你認得我?”
那年輕弟子見狀,連忙向身旁三位同僚眼神示意,自己則快步上前,朝雲知知鄭重抱拳一禮。
語氣帶著幾分恭敬與激動,“之前在天工廣場,曾有幸遠遠見過雲掌櫃的風采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灼灼地看向雲知知,“不知雲掌櫃今日親臨萬壑靈宗,所為何事?”
雲知知正要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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