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魚幼哭得這樣傷心,雲知知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,悶悶地發疼。
她哪裡能想到,當初隨手賣出的那塊仙石、仙劍,竟會給魚幼的部落帶來近乎滅族的災禍。
可惜,現在說這些都太晚了。
這個世界,終究和餘時安那邊不一樣。
這裡的生靈,不是能夠任由她捏扁搓圓的,她也無法像之前在餘時安的世界那樣嘎嘎亂殺,毫無顧忌。
那個世界,她在乎的人只有餘時安,餘時安只要往她空間裡一躲,任何人都傷不到餘時安;
可這個世界,魚幼身後,卻是有整個部落!
她若是為魚幼樹敵太多,她一旦離開,魚幼及其部落,就危險了。
她必須要權衡行事。
雲知知正出神。
“吱呀”一聲,休息室的門被人從外推開。
屋裡的人齊刷刷轉頭看去。
門外走進來一行人,打頭的那個中年男人,肚子挺得老高,穿的衣服和天風族人完全兩樣,料子看著就知道不便宜。
腰間掛著一串串的玉石獸牙,走起路來叮叮噹噹響個不停,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有幾個錢似的。
天風部落的人一見那人,渾身都哆嗦了一下。
有幾個年紀小的,甚至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,臉上明明白白寫著害怕。
那男人的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,在角落裡的小五身上停了一瞬,最後落在雲知知身上。
原本板著的臉,突然擠出一絲笑來。
他上前一步,規規矩矩行了個當地禮,笑道,“這位大人,我乃這礦場的主人,沱汶籌。聽聞大人從異世而來,特來拜見,想邀大人一敘。”
那聲音帶著幾分刻意的恭敬,眼底卻藏著精明的打量。
礦主!
就是他折磨了天風家的人?
雲知知臉色一沉,半分好臉色都懶得給,冷聲道,“少來這套!天風部落的人在你這裡受了多少罪,原本上百號人,現在只剩幾十號,你拿命來償吧!”
沱汶籌聽她這麼一說,臉色一變,賠著笑解釋,“大人,這話可不能這麼說啊!”
“要不是我收留他們,他們早被路上的妖獸吃得骨頭都不剩了!”
“再說了,他們本來就是一幫老弱病殘,到了這兒之後,自己病死的,這怎麼能怪我呢?”
“再說了……我也不可能白白養著他們,讓他們乾點兒活兒,這天經地義的吧?”
雲知知第一次啞口無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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