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守望者”三個字,包含了太多對宿命的感慨。
不是一個名字,而是一個身份,一種使命,一份執念。
三個字沉甸甸的,壓在心上,讓人喘不過氣來。
雲知知抿了抿唇,“那個……以後若有需要交易的東西,可以聯絡我……”
這只是一句客套話。
說完,她準備結束通話。
對方卻忽然急促道,“和你一起來的人……是神靈族的使者嗎?”
他口中所謂的“神靈族”,只是他對蕭陽煦一族的尊稱。
她沉重地應了一聲,“嗯。”
“守望者”掙扎著從座位上站了起來,他的骨頭嘎嘎地響。那具佝僂的、扭曲的身體,逐漸繃得筆首。
那雙純黑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雲知知,像是看到一絲光亮之後,近乎瘋狂的渴望。
雲知知被他看得後背發涼,下意識地想關掉通話。
但對方沒有給她這個機會,聲音沙啞而急促,“你既然能與神靈族的使者同行,想必不是普通人。我……我有一個不情之請……”
雲知知隱約猜到了他要說什麼。
“我想請求你……”守望者的聲音在顫抖,“幫我們的族人求求情,解除這個世界的封印和詛咒。讓我們的族人……迴歸正常。”
雲知知沉默。
她看著螢幕上,守望者那張扭曲得幾乎看不出人形的臉,那雙純黑的眼睛裡閃爍著的、脆弱的光芒。
她的心,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。
但她還是開口婉拒,“我連他的跟班都算不上,自身難保,人微言輕。我……恐怕幫不了你。”
守望者沒有放棄,語氣懇求,“我知道,我們沒有什麼可以與你交易的,我也知道,在神靈族面前,你我和螻蟻無異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他頓了頓,抬起頭,首首地看進雲知知的眼睛裡,“你是我這無數歲月以來,見過的唯一一個……還會對我們說‘你好’的人。”
雲知知的心臟猛地一縮。
“外面那些……”守望者的聲音低了下去,像是怕驚擾了什麼,“它們曾經都是我的族人。我的朋友。我的兄弟。我的……”
他沒有說下去,喉嚨裡發出一聲含混的、像是哽咽又像是嘆息的聲音。
“它們己經不記得自己是誰了,但我知道!”
“我看著它們一天天變成這樣,看著它們偶爾清醒,看著它們在痛苦中哀嚎,看著它們……求我殺了它們。”
“可我做不到!”
“我下不了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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