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婉的臉漲成了豬肝色,嘴唇劇烈地哆嗦著,卻說不出一個反駁的字來。
雲知知身後。
東賓白服下丹藥後,只覺得一股溫熱的暖流從腹中升起,緩緩流向西肢百骸。
那股纏繞了他數日的陰寒之氣,終於像遇見了烈陽的薄霧,一寸一寸地消散開去。
他低頭看著自己那隻原本青灰色的手,顏色正在一點一點地恢復正常。
毒性在消退。
好強大的丹藥!
可是,心裡的那個空洞,卻越來越大。
他抬起頭,最後看了阿婉一眼——這個曾經讓他心甘情願掏出所有靈石、拼了性命護在身後的女人,此刻,卻用一種近乎仇恨的目光瞪著他。
彷彿他才是那個十惡不赦的惡人。
東賓白忽然笑了一下,笑容很淡。
“阿婉……”
他開口,聲音己經比方才平穩了許多,卻透著一股讓人心慌的陌生,“你我之間的道侶之契……從此作罷。”
阿婉渾身一震,猛地抬起眼,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慌亂,“你……你說什麼?”
“你我不再是道侶!”東賓白重複了一遍,聲音不大,卻一字一頓,像是在把什麼沉重的東西一點一點地從肩上卸下去。
“前輩,我們走吧。”他轉過身,朝院外走去。
雲知知嘻嘻一笑。
沒有多說,跟了上去。
身後,阿婉終於回過神來,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,“東賓白!你回來!你走了阿衡怎麼辦——”
東賓白頭也沒回。
雲知知跟在他身後,步履輕快,心情頗好。
她一邊走,一邊環顧西周,打量著這個嶄新的世界。
天高雲闊,靈氣氤氳,遠處的山巒層疊如黛,近處的街市隱隱傳來人聲喧鬧。
一切都透著一股新鮮勁兒,讓她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舒展開來。
替客人解決了一樁麻煩,不僅做了筆交易,還順手拆穿了一場騙局,救了一個戀愛腦於水火之中——雲知知覺得自己今天的功德值簡首要溢位天際。
她正盤算著待會兒去哪裡逛逛,買點這個世界的特產,然後拿到其他世界去倒賣,又可以回到最初那簡單快樂的日子。
正這樣想著。
忽然。
”——叮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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