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無晝的這個問題，倒是問到了點子上。
雲知知手託下巴，沉吟道，“在其他世界……成仙的人，確實是可以回到下界的。雖然會受到天道壓制，實力會被限制在一定範圍內，但想要回去看看，並非做不到。”
她看著凌無晝，目光裡多了一絲探究的意味，“至於你們世界為什麼沒有人回去……我也不知道，畢竟，我也沒去過你們世界。”
凌無晝想起了雲知知話裡的關鍵，立即問道，“前輩，你剛才說的‘攔截’是什麼意思？”
雲知知輕輕一笑，“諸天萬界之中，有仙，有魔，有妖……還有各種各樣你無法理解的生命形式。如果他們想要阻止你們飛昇到仙界，在飛昇的過程中半路攔截，把你們截走——這也有可能。”
凌無晝的臉色驟然變得煞白。
雲知知的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，將他心底那點僥倖澆了個透心涼。
他目光都首了，喃喃地道，“所以……飛昇真的是有問題的？”
雲知知看著他那副天塌下來的表情，忍不住笑了。
她搖了搖頭，“飛昇本身沒問題。有問題的，是你們自己的世界！”
凌無晝張了張嘴，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他沉默了很久，最終只憋出了一句，“……那豈不是更糟？”
“前輩！你能去我們世界看看嗎？”他往前邁了半步，聲音裡帶上了幾分急切。
雲知知聞言，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，“你這孩子，怎麼這麼單純啊？如果我是壞人呢？你邀請我去你們世界，就不怕我包藏禍心、另有所圖？”
凌無晝被她這麼一說，頓時語塞，臉上閃過一絲訕訕的神色。
雲知知其實是想去那個世界看看的，可惜，她暫時去不了。
她收起笑意，不再糾結這個話題，把話鋒拉回了正軌，“不知道我的回答你滿意嗎？現在，是否可以為我去採摘九幽還魂草？”
凌無晝沒有立即回答，而是問道，“前輩，既然你的修為如此高深……那你為什麼還會需要九幽還魂草呢？”
雲知知笑了笑，也不繞彎子，坦坦蕩蕩地道，“不是我自己需要，是我其他的顧客需要。我現在所在的地方，採不到九幽還魂草，所以……拜託你了，小兄弟。”
凌無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。
幾息之後，他收回目光，輕輕應了一聲。
他沒有再多說什麼，果斷地轉過身，大步朝交易空間的邊緣走去。
身後的傀儡無聲無息地跟了上去，步伐與他如出一轍。
身形一閃，一人一傀儡便消失在了空間的邊界之中。
……
凌無晝離開以後。
雲知知那副端了大半天的“高人”姿態，瞬間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鬆垮下來。
她往後一仰，懶洋洋地靠在能量石上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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