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中安靜了片刻。
然後,雲知知笑了。
那笑聲不大,卻讓孔寒衍莫名覺得有些不舒服。
雲知知笑完了,抬眼看向孔寒衍,目光平淡得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,“你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?”
孔寒衍眉頭一皺,“什麼意思?”
雲知知往前走了一步,聲音不大,卻字字清晰,“你們這些邪修,拿世界煉器、拿活人煉丹,圈養修士如豬狗。我若是把你們的惡行公諸於世,整個人類星域必然對你們得而誅之。你竟然還妄圖跟我講條件?”
孔寒衍臉色一沉,“你——”
“第一,”雲知知打斷他,豎起一根手指,語氣不容置疑,“十億不可能,人形丹藥更不可能。給你一百萬靈石,己經是我的底線。”
第二根手指豎起。
“第二,壺天丹界的人若是想活命,自然會守規矩。用不著你操心。”
第三根手指豎起。
她嘴角微微上揚,眼中卻寒光乍現,“第三,我沒有理由幫你。你想找你的師祖,得另外付錢。”
“第西,”她目光首首地盯著孔寒衍,“你可以選擇成為我的顧客,但所謂的‘專屬通道’就不要想了。你想要什麼,必須經過我。”
孔寒衍面色鐵青,周身的黑霧劇烈翻湧,顯然是動了真怒。
他死死盯著雲知知,聲音陰沉得像是從九幽之下傳來,“雲知知,你不要欺人太甚。本帝敬你是雲禾揚的後人,才給你幾分薄面。你當真以為,本帝怕了你不成?”
雲知知不為所動,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。
她甚至歪了歪頭,語氣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,“你要跟我打,可是會吃虧的哦。你要是不信,可以親自試試。”
說罷,她還勾了勾手指,滿是挑釁。
孔寒衍沉默了。
他的拳頭握了又松,鬆了又握。活了數萬年,他從未被人這樣逼到過牆角。
可偏偏,他拿眼前這個女人沒有辦法。
剛才雲知知在外面釋放的那股氣息,他確實感應到了。那不是普通的靈氣波動,而是一種更高層次的力量,一種連他都不由自主感到心悸的力量。
更可怕的是,那股力量很可能只是冰山一角。
他毫不懷疑,如果真的動起手來,自己未必是雲知知的對手。
大殿中的沉默持續了很久,久到殿外風聲都顯得刺耳。
孔寒衍忽然冷笑了一聲,那笑聲裡帶著幾分譏誚和得意,“雲知知,你在這裡自說自話,你有沒有問過壺天丹界的人,自己願不願意脫離我天墟萬法界?”
雲知知一怔。
是了,她確實還沒有問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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